她也曾问师尊，修资源珍贵，其他大宗门择徒极其严苛，非天资卓绝者不收，只怕在平庸之辈上浪费了天材地宝，为何四夷门明明那么贫穷，却又如此随意。

师尊挠了挠说：“因为师尊的师尊，收徒也是如此随意……”

“四夷门不比大宗门，没有天材地宝，灵山矿脉，无法助门弟扶摇飞升。天多雨，众生多苦，你们若是愿意，便将四夷门当一把小小的伞暂时避一避风雨，哪一日天晴了，你们想走便走。”她说着顿了顿，极其严肃地补充了一句，“只是惹了祸，别把四夷门说来。”

两百年过去了，四夷门的弟越来越多，却一个离开的也没有。

不，只有她离开了……

她生前常说，人之一生，修短随化，终有一别，我们什么也带不走，却能留许多。

她走了，留的只有无尽的思念……

宁曦泣不成声，徐慢慢借自己的肩让她伏着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温声安：“好孩，在师娘面前，想哭就哭吧……”

她是不是演太过了，可别把宁曦心了……

门外看守的修士听着屋传的哭声，不禁面面相觑。

“大师去了一个午了吧。”

“哭了三次了……”

“究竟是谁在审讯谁啊……”

徐慢慢自然没有如愿以偿地住紫竹阁，毕竟紫竹阁是潋月尊生前的居所。但也没有沦落到成为阶囚，她在闲云殿上那一番话还是奏效的，宁曦虽然怀疑她是血宗邪修，但更怀疑她是师尊的侣，宁曦是个孝顺的好孩，怎么能苛待师尊的生前挚呢！

徐慢慢骗自己的弟骗得心安理得，毕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在弟们中，师尊慈悲洁，救苦救难，浑上散发着圣人的光辉，是这世间最接近神佛的人。只有徐慢慢知，自己就是个混球，她能混成盟三千年唯一的女尊，靠的可不是慈悲和良善。

还记得当年她跋涉半年来到四夷门，想求念一尊者收自己为徒。念一尊者问她，盟仙宗何其多，为什么选择四夷门？

她毫不犹豫便：“因为四夷门最近。”

念一尊者连连：“是个诚实的好孩，收了吧。”

当年她才十岁，两条小短一天能走多少路？自然是哪个近就拜哪个了。

念一尊者收徒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她诚实，而是因为四夷门太穷了，没几个弟，还天天想往外跑。她来之前刚有个资质不错的弟被几百里外的一个宗门挖走了，他还摆席请了四夷门上，念一尊者都亲自恭贺。

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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