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开也没法，我不比你，家世不好，早些年就吃足了亏。”

这里也相继缄默来，此起彼伏的静默如同丝线，将人一一勒。

东厢里将话说穿了，老太太便懒得遮掩，翻着：“你怕什么，就是给那二小知了也不怕，我不信他们敢去张扬。越是这样的人家，越要面，还不是只有乖乖的给钱。娘不单是拿了他们的钱，还要给你气，不好？”

恨得梦迢两手摁在炕桌上，微微欠起，“犯不着你们给我什么气，你们不一个气死我就算好的了！说了多少回，好好过日，您就那样缺钱？”

“银还有嫌多的？”老太太此时已咂起烟来，一团团的白烟蹦来，拉开一张烟帐，隐约掩着她漫不经心的笑脸。

梦迢恨她这无所谓的态度，简直恨得咬牙切齿，“您的家底好好打算打算，也足够后半辈开销了，怎么就不知足呢！”

“我不知足？吃饭穿衣哪样不要钱，你叫我如何打算？叫我勒腰带过日，凭什么？凭什么人家就能好吃好喝宽宽裕裕的过，我就得打细算！”

“您就是狗改不了吃屎！”

此言一，又是一阵突兀的寂静，仿佛听得见窗外沙沙的风声，席卷来旧恨。

老太太脸僵滞一会，把桌儿一拍，抻起腰来冷笑，“好哇，你把你娘比作是畜生。我纵是畜生，你是我肚里爬来的，你又是什么？！”

说着，嘻嘻哈哈地仰大笑起来，那笑声有几噎嗓里，显得断断续续，坎坎坷坷，有些癫狂的意味。

她就这么笑着，吓了梦迢一，心跟着她啻啻磕磕的嗓在不规律地。

不知老太太想到了什么，仰着脸，直到笑些泪，裹着愤怒的珠，接连拍了几桌，“啪啪啪”，每一都振到梦迢心里去。

她泪的笑声在撕裂着，“你又是什么？你又是什么？你，你是畜生的！你是畜生的！你不是想知你爹是谁么？你不是想知你爹是谁么，啊？”

她窜榻来，着梦迢的双肩，将她也由榻上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我现告诉你，你爹是两个畜生，两个畜生，不知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！他们.了我，才有了你，我连他们叫姓甚名谁都不知，你不是想找你爹么，你去啊，你去啊！”

梦迢给她推搡得趔趄一，目光难以置信地晃回她脸上去。之后又是一阵沉默，老太太在无声地笑着，笑得声嘶力竭，越来越癫狂。她笑转，手一挥，将案上供的瓶扫了来，“砰”地一声，尘埋的过往跌成了碎片，摊在所有人面前。

董墨抢先推门来，见着满地狼藉，梦迢目怔怔地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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