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及船靠了岸，先见家指挥着一班小厮搬抬东西船，上前来与董墨作揖拜礼，引着董墨等人上前等候。

片刻二小的丈夫先船，迎来与董墨见礼，“三舅兄，好些时候不见了，有三四年的光景了吧？早听说你被了巡抚，今留滞济南，我们正好扶灵回开封，便由此转回京。”

董墨还礼答对，“令尊仙逝，因公未能吊唁，万望恕罪。”

二小的丈夫姓邝，字秋生。梦迢在后暗窥，见其三十上的年纪，瘦瘦的材，穿着牙白素服，束着髻，着一撇孝额，面不留须，眉目隽秀，宇清雅。与济南那般顽劣的世家弟相较，天脚的公，自有一致的贵气。梦迢不由在心里咂，伸了脖在船上寻二小的姿。

不时见几个仆妇由甲板上拥着一女人船来，亦穿素服，鸦堆的髻发间簪一朵小小的白绢，扎着素额巾。

那一撇白，是偏的杏，不失青之韵，也不失信妩媚，一双眉细细地斜扫鬓，显得淡淡微笑的面庞有些云淡风轻的神。这一倒是同董墨有几分像。因由走来，她的睛便朝微睨着，码上的人，就只不过是她脚的，梦迢也只不过是她冷艳目中的沧海一粟，她甚至没能及时地瞧见她。

梦迢也算得驰骋风月，被过往的男人捧得如星如月。今日却在如此天然贵的凤仪面前，蓦然跌为尘埃。还隔得老远，她就不由得把微低去，不敢再轻易抬起来。

直到斜用胳膊肘将她一，“姑娘，叫你呢，快去拜见。”

迎面一望，董墨在前回，向她招了招手。梦迢只得着迎上去。董墨向她引荐，“这是二，这是二夫。”

梦迢忙了万福，跟着喊了“二二夫”。他二也福回礼，说：“梦姑娘好。还是称呼我二姑娘吧，家里都是这样叫。或是叫我的名字也没什么，我叫董蔻痕。”

蔻痕面上始终带着有礼又疏离的微笑。梦迢准备好的一筐寒暄的话倏然间堵在，不知该吐还是该咽，只得退了半步，与斜并站着。

匆匆见过，各自登舆。梦迢钻车，才坐定便吁了气，“怪你到济南来从不寻问柳，敢你们京城的小都是这样的气度，同这里的姑娘们一比，这里的姑娘们都像是村野丫似的。”

董墨挨坐来，理着衣摆发笑，“我不寻问柳同这个扯得上什么关系？各地风光不同，京里的小也不见得都是好的，这里的小也未必都比不上。”

梦迢理好裙面，拿胳膊撞他一，“你这是宽我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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