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墨扒了一饭，嚼咽半晌，搁住了碗，“不要费事了，我这位二要是真想知什么，都能问得来。你就是现在搬去，她也会知你先前是住在这里，有什么不同？何必多此一举？”

“那我怎么代啊？！”

“她若问，你尽直说，遮遮掩掩的倒没意思。”董墨迎面笑笑，一副闲逸态度，“别急，先吃饭。”

梦迢捧起碗，却坐立难安，暗里检算，前尘往事扑面而来，真是桩桩不妥，事事说不清。一堆烦难摆在前，倒不知该急哪一件好了。

比及掌灯，董墨还有些公文未看，在案牍俯首。梦迢拉着斜往卧房里说话，将一间屋得亮堂堂的，似为自己壮胆一般。

她装了袋烟咂，蹙额托着烟杆，吐一缕一缕的愁云惨雾，“斜，你们二小是个什么样的为人？素日喜好个什么？”

斜着一双鞋面，手上顿了一会，笑着谈讲：“要论我们家的三位姑娘里，就数二姑娘最娴雅端庄，她是房嫡女嘛，大太太一手调理来的，行容举止皆是大家闺秀的派。她自幼读书，通文墨，擅琴画，人倒是不凶，只是话不多，面上看起来有些不好亲近，底兄弟姊妹们有些惧怕她。”

“章平也怕她？”

“那倒没有的事。”斜半垂的脸笑着，一针一线密密绣着半朵雍容牡丹，鹅黄的，扣着几丝金线。

她也像董墨似的不以为意，絮絮说着：“爷从前在家都是关在屋里读书，不大与兄弟姊妹们说笑，说不上怕不怕的。姑娘也不用怕什么，还是爷方才说的那句话，二小真要知什么，别说姑娘你，就是你家往上三代都能摸个清清楚楚，姑娘瞒是瞒不住的，索别去费那个事。她来了，咱们规规矩矩的以礼相待就是。”

梦迢沉默去，人还未到，她先生些无所遁形的弱无力，像个作犯科的恶人，被人拿了，只等着过堂，一切挣扎在庄严的判官座都是徒劳枉然的。

她没奈何地吐烟，在的烟雾里低，“你说得不错，我问这些都是多余的话，贼心虚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了。”

斜少不得宽她几句，然而梦迢夜里睡在床上，仍旧止不住唉声叹气。她睁着两，目怔怔地远望窗外的月亮。

董墨的膛像广袤的地线，在熟睡中规律地起伏着。月亮浮在上，空前浩大，庞然朝人压迫过来。在此夜中，只有她看得到，因此到一寂寞的慌张。

来的到底是董墨的家人，他自然是不慌不忙的，次日仍旧往外忙他的公务。梦迢因他的不能同受有些怄了气，大早起一句话没与他讲，坐在榻上望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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