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避风，又何必以犯险？董墨虽然料到孟玉会应，却没想到他会犹豫。这一犹豫恰恰说明了他的城府比董墨想的还要。

“这有什么难懂的。”梦迢翻着坐到对面去，胳膊肘撑在炕桌上，面向他动动眉，“你说来我听听。”

果不其然，没几日绍慵回城，到清雨园访董墨，说起泰安州的事，虽有惊而无险：

彩衣喜喜谢了，抱着料去。梦迢对镜理了理衣裙，款款走到榻上来，观了观董墨的面，拿扇在他面前扬一扬，“你在这里发什么怔呢？”

横竖闲着，董墨便将如何设局，如何引孟玉签契，如何打算拿定罪证之事说与梦迢。

“孟玉。”董墨轻挑眉峰，掐了她的腰一。

董墨闪回神来，将她抱在膝上，“我在想公事。”

她翻个白，抬起颏打趣，“早知你没那么大方，偏还要装个大方样来。哼，男人呐，小肚……”

孟玉成了他迤逗梦迢的一个话，时不时的拿来玩笑两句。这玩笑里未必没有两分试探的意思。梦迢知，但对于她不可抹杀的历史，她既不能辩驳，更不能去否定。

“我怎么就小肚了？”董墨握住她的腰摇晃两，将她摇得咯咯笑，他也跟着笑起来，往她上又亲又咬。

“什么公事，难得见你这样发愁。”

绍慵在椅上摇首，“不知，庞云藩去问他他也没知会，我猜是怕咱们这查得，想避避风吧。”

“卑职暗里随庞云藩回到泰安州，联络了那几个商，起先他们手上还有些存盐，不急着要盐。还是庞云藩从中劝了劝，说朝廷在各地增税，不趁这个空档多押些盐在手上，恐怕届时盐税吃，价格有所增。他们听了，这才愿意在这个时候加购一千石。孟玉是半个月前到的泰安州，原本也有些犹豫，可后来还是签了。”

董墨回房后仍有些疑虑不展，坐在榻上发着怔看梦迢拉着一匹料在彩衣上比划。那料是一片银红罗，纺遍兔衔枝纹，俏妍丽，衬着彩衣一张俏丽脸，轻轻扬起些喜之气。

。他去泰安州这一月的光景没信来，多半是事办得还算顺妥。”

闹一阵，他微微端正了笑脸，“真是为他发愁。你这位旧相好可不简单呐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，我都有些不懂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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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喜浸染着梦迢，使得她连日哀愁也清减些许。她将料重新裹起来，给彩衣抱着，“这个也给了你吧，你到了那边再请师傅裁明年的衣穿。”

董墨在书斋里踱着步，“他为什么犹豫你知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