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娘就是有这本事，有时候梦迢真是恨她得不得了，但这恨里，又有着切悲哀的与依恋。她想梅卿一定跟她有同样的心境。

见梦迢久不应答，老太太只好抱着料起，“我那约莫搬完了，我瞧瞧去。”

语毕曼搦腰肢，莲步款动，走来，日业已浮上檐角，照着翠影扶疏，木苍郁。看了几年的亭台楼阁，林蕙草，早映到心上去了。而今依旧什么都在向上攀升，她却觉得绣履沉重，坠着一颗空心。

梦迢真正离园那日，亦有一相同的受，连她自己也费解。

银莲到门首来送她，她代了些无关要的话，无非旧家的账目开销之类，银莲诺诺应答。说定半日，梦迢捉裙登舆，掀开再望她，仿佛有些被鸠占鹊巢的形势。

她心里觉得好笑，怎么会这样想？分明是她自己一门心似思要往别。

但细细算，她的确是曾有过在此久驻扎的念。只不过命运暗中有一只手，推着她向前走。

清雨园那早给收拾腾地方来，又专门给扫一间空屋充作梦迢的库房，专锁她那些暂且使不着的金银瓷家伙并料衣裳。

里有些裁了没穿的衣裳，压在一个箱笼里。梦迢翻了几来，有两提着比在斜上，“都是我往时裁了没来得及穿的，你晓得有的师傅手脚慢，等衣裳裁来，季节都过了，还如何穿？放在那里，第二年就浑忘了。你不嫌弃就拿去穿，你的量倒与我差不多。”

都是些上好的料，有一件狐领大氅，那得油光的，斜细摸着，好生喜，“这样好，姑娘留着自己穿得了，又给我什么？”

“我都穿了好几回你的衣裳了，你也穿穿我的，有什么要呀？”

这日池馆清和风，斜领着这屋里小丫们拜见。梦迢又一人赏了衣裳穿，并各放了五两银。众人得了东西，自然喜，无不殷勤地归置她那些东西。

幸而董墨的屋大，惯常使用的东西放放，竟也显不拥挤来。董墨将架床朝一挪了挪，靠着墙，那一腾好一块地方，有一扇轩窗，窗搁着新打的翅木妆台，敞亮又不占地方。

不知几时又换了个偌大的橱柜，占了大面墙，用作他们两个装当季常穿的衣裳。梦迢站在底，仰一瞧，橱柜比她还大半量去。她手摸一摸，打磨得十分光，便笑，“这柜几时的，我那日来还不见呢。”

斜在边上应答：“就那日姑娘来，爷就吩咐叫了。我男人别的本事没有，倒是听吩咐快，当日就请了十几位木匠师傅一齐赶，没日没夜的，想不到赶着就来了。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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