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墨搁茶碗，遗憾地叹了一声，“大人说得也是，是官心太急，望大人海涵。”

那秦循拈着一把掺银的胡须起，驮着背往这行来，拍拍他的肩，“年轻人嘛，难免的。可我有句话，你不要怪我倚老卖老。为民也好，为己也罢，太急于求成，都不是好事。”

劝人莫急，不过是为他讨个脱之机。董墨心有不屑，面上谦逊颔首，“大人说得是，官谨记。”

这厢送了秦循去，又在轩侯着柳朝如来。柳朝如一门，便笑着调侃，“我猜秦大人没许你的请，仍旧叫贾大人监办税收之事？”

“你猜得十分准。”董墨满不在乎地笑笑，挪到榻上吩咐小厮换了茶果，“我也料到了。这是个老，生怕我查什么，带累他不能安稳归乡。”

“那你还碰这个冷？”

董墨一手撑在膝上，另一手随意摆了摆，“碰还是要碰一场的，起码这一碰，就晓得这秦循确与济南税收亏空之事不大相，不过明哲保，渎职失察罢了。”

柳朝如稍垂，来笑，“我上回我就如是讲，你还是不放心。是不信他，还是不信我？”

问得董墨哑一瞬，惭愧，“自然信你，只是秦循老猾，我多提着神，总是好的。”

“应当如此才是。我不过是玩笑话，你不要当真。”

两个略过此节，谈谈讲讲，说各州县秋收的事。屋里斜打发来传话的小丫在外侯了半天，仍不见散，便使小厮去传话。

那小厮去，到董墨跟前，也没避讳，“后张大姑娘来了，给爷送衣裳，在屋里等了好一阵。”

柳朝如听见，问是谁。董墨散散淡淡地笑：“就是上回我说的那女骗。”

他那态度，倒引起柳朝如自家的事来，“你去吧，我也辞了。今日来，是为托你一桩事。上回孟大人与我说那桩事，你当时既在中间，我也就请你个中间人。我母亲回信，应了亲事，我不好莽撞去回他，托你在中间个保山，与我一同去一趟。”

董墨瞟他一，噙着笑，“我还当你上回的话是推诿之词，不想你真写信回家。你明知这孟玉有些不净，还要与他结亲，什么个缘故？”

柳朝如把放到门外，剪着手起，“他不净是他的事，我娶他夫人的小妹，虽说姻亲，却是外戚。往后就是他真有个什么，也不至于株连九族，牵连不到我，我怕什么？”

董墨笑“啧”了一声，整衣起来，“想不到你与他那位姨妹不过一面之缘，却生这些愫，倒是一桩奇缘。”

外日风动，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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