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捧着克杯不说话，把麦秆咬的全是牙印。

这是他们无法互相认同的地方，或许并非最本、却是最直接的矛盾所在——在汤姆中，死亡可以意味着很多东西，但在哈利的观念里，死就是死。

跟在汤姆后走餐馆，哈利知这场谈话到这里已经是终局，却忍不住要尝试着最后的努力。

“你不会再改主意了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哪怕将有一日因此与我为敌？”

“哈利，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离开城堡到我边。”汤姆平静地说，原本是冷的目光被门里透的黄灯光浸泡着，仿佛多了几分柔与忧郁，“你和我——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，好、格、逻辑……各方面林林总总存在太多差异，我从一开始就知自己改变不了你，也希望你不要无谓的尝试，这没有意义。”

“我永远不会支持你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……记得小心格林德沃……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人，他有天分同样有才华，却把除自己之外的人都想得太无能，这样的野心家就好像厉火，总有一日要将他的敌人连着自己一同焚尽。”

“放心，不过各取所需而已，我知如何拿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
“喂，汤姆——”

汤姆比哈利半个，自然也走得快些，两人之间逐渐拉开几米距离，哈利意识叫住前面的人，等对方脚步停才觉自己太鲁莽。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？缠着他问我们以后是否还会见面？

可见不见又有什么两样？

“别用那个血鬼葛朗台的名字叫我，那麻瓜简直让我恶心！”

他没再费心思掩藏自己的憎恶，冰冷黏腻的吻像一条真正的蛇。

他说：“我是伏地。”

汤姆——伏地最后看了少年一，挥动他的杖，幻影移形。

哈利双手在袋里，看着对方消失在前，昂起靠在砖墙上，忽然想个哨，但从间发的只是有气无力的气音。

你是伏地吗？那么我的汤姆在哪里？

的山榉枝叶稀疏，纯白的光有些刺，他忍不住抬起手腕遮挡；小教堂里有人在弹琴，隐约传童声合唱的弥撒曲。

……求你救他们脱离狮；别让地狱吞噬了他们，别让他们堕幽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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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：

*Domine Jesu：圣主耶稣，此并非人称代词，而是莫扎特《安魂曲》中《奉献经》第一 分的名称。

*绿袖：传统英格兰民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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