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，他一偏，又正对上了段星敛的镜。

裴翊直直看过去，然后弯着睛笑了起来，还特意对着镜比了个耶。

而台上几番发言之后，终于到了本次典礼最为激动人心的程——学位授予仪式。

每位毕业生的名字都被响亮地念来，回在的穹之上，被念到名字的学生依次上台，同院行过握手礼之后，拿到自己的证书，就好似终于拿到属于这几年的勋章。

每个毕业生上台时都有呼，来自主持人、来自同门、来自家属。

而裴翊上台时，这呼达到了最，他本就是这一届毕业生中最为耀的存在，不为别的，在J大一向者至上，裴翊那一项项的荣誉便是他亲手锻造的珠翠，在今天终成了耀的王冠。

可在这鼎沸的人声中，裴翊不知为何，却独独只听得到段星敛的声音。

他耳朵一动，在台上，在众目睽睽之，光明正大地回看了他一。

段星敛亦认真地注视着他，此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成了虚影，唯有彼此，方是唯一的焦。

——

典礼结束之后，大家依次退礼堂，之后还有一个传统的扔帽仪式。

这与礼堂庄严肃穆的氛围不同，大家都彻底兴奋起来，抛帽时一个比一个抛得更。

裴翊也一样参与，等到最后散场，裴翊跑到段星敛前，睛灼亮，脸上微微泛红。

段星敛拿纸给他了汗，问他：“兴吗？”

裴翊亮着睛：“嗯！”

“我也兴。”段星敛又拿了相机给他看，“你看，我拍了好多照片。”

其实自九年前起，这许多年来，段星敛一直没再记录过什么，他原本看一只懒睡的猫都觉得有趣，后来却连云海繁都觉索然无味，那时段星敛便知，他原来是不生活的，的只是边那个人而已。

如今时隔九年，相册里终于又续上了新的篇章。

裴翊看了一会儿，发现相机里大分是他，此外也有今天湛蓝的天空，有校园里泛着柔波的河，甚至丛中一朵小小的。

不过还缺了什么。

裴翊接过相机，退后几步，就着段星敛后自成一片风景的教学楼，一连了好几快门。

“哥，笑一个！”

他的校园和他的人，是最值得纪念的画面了。

裴翊拍了几张之后，又叫了一个同学，帮他和段星敛一起拍了好多张。

最后裴翊向对方表示谢过，拿回相机，走回段星敛侧。

段星敛温柔地笑看着他，同他郑重地说：“毕业快乐。”

裴翊回：“谢谢哥，这次毕业典礼最完了。”

此刻他们正站在桥上，温的光洒过桥潺潺，微风又一拂，像是粼粼波光在面跃似的。

段星敛同裴翊离得很近，近到可以看清他微翘的睫。

段星敛微微向前，在这如画景致当中，浅浅亲吻裴翊的额。

一即分。

随即段星敛退后，看着裴翊的睛，从怀中拿了两样东西。

裴翊见状，瞳眸霎时一颤。

接着段星敛起手里的戒指，但在那一刻，他的手竟然不受控制似的颤抖了一。

不过裴翊想都没想，接过其中稍大的一枚，脆地在了段星敛指间，严丝合，十分吻合。

而段星敛看着他的动作，有那么一瞬，几乎想要落泪来。

那之后裴翊又递了自己的左手。

段星敛一手撑住他的手，另一手终将手中那枚戒指缓缓送。

时间仿佛都慢了来，耳边的一切也都远了，段星敛的世界里好像就只剩了前这一件事。

素的戒指彻底圈住裴翊无名指那一刻，段星敛在方才仿佛已然停滞的心和呼，这才终于重新正常起来。

最终段星敛低，在裴翊的无名指、在戒指上，虔诚地印了一个吻。

“裴翊，我你。”

裴翊角微，眸中却澄澈如昔，他左手扣段星敛指间，戒指碰撞轻微的声响，好像心与心之间行了一场缠绵的对话。

在这灿烂天光，裴翊吻在段星敛畔，他笑起来，也尽述说了这早在他心中蔓延许多年的事实。

“我也你，段星敛。”

岁月有缺，但少年心动从不曾间断，伴随着往来的风，静静淌在时光里。

昔时的悲离合是你，往后的酸甜苦辣、柴米油盐也是你。

除此之外，山，唯有意疯。

——正文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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