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刘主任又同裴翊寒暄了些有的没的，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个事，特意跟裴翊提了：“这之前都忘了跟你说，就你那中同学，前一阵又给咱们化研所追加了投资，本来我就还有项目想和他谈来着，但又怕他不答应，这可正好！”

裴翊听到此愣了，段星敛之前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。

“你说是你同学觉悟，愿意为咱们科研贡献呢，还是他看在你的面上呢小裴？你还说你们关系一般，这分明就好了！”

许明如听到这里，拉了刘主任，但刘主任没明白。

裴翊笑了笑，回答说：“是他觉悟。”

不是哪个都好，刘主任把话带到，听着这类似家属发言也完全没反应过来。

倒是最后，他像是又有些憋不住坏似的，趁着吕教授不在，问裴翊：“所以小裴啊，你看咱们所现在资金充足，就是缺人才，你真就不打算回来看看？”

裴翊听得来刘主任可能有认真，但估计也有玩笑的成分，大约是于想要人又不好狠手挖好友墙角的矛盾心理。

但耐不住裴翊近来正在考虑这件事，此时一听，便正巧戳中了心弦。

“咱们所条件也真不差。”刘主任笑眯眯地提，此外又想起一事，“对了，不光咱们所，我还听老李说，P大化院也有意引，以你这条件，要是P大也可以直接认定讲师，没两年就可以评副教授了。”

P大。

过了这么久，裴翊仍然记得那年跨年夜，在烟绚烂的江边，段星敛伴着乐队为他唱了歌、同他告了白、然后许了对未来的期望。

当初说好要一起去P大的。

念及此，裴翊便彻底沉默了来。

刘主任见他表，以为他有所松动，但又确实不好动员太狠，最后还是凭着对吕教授仅剩的良心，只说：“反正小裴，我个人是特别欣赏你，不过决定权都在你自己，我只能说，只要你愿意回燕城，肯定有大把的橄榄枝随你挑选，但还是都看你啊，看哪边有你留恋的人或事。”

——

裴翊回家时，已经午四多了。

段星敛微信说了会带菜回来，所以他只把饭焖上就行。

裴翊焖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台上照来的一隙光，在想事。

但没过几分钟，裴翊便拿电脑，邮箱，打开了他两周之前便写好的邮件——主题是向吕教授请辞，不准备再继续留在吕教授的科研组。

裴翊又再看了一遍，确认措辞严谨没有错误，便毫不犹豫地发了去。

只是发去之后，仍忍不住攥了攥莫名有发的手心。

没一会儿手机忽地一响，裴翊一顿，一个转瞬便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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