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还是那家店, 只是几年来烟熏火烧熏得墙桌椅黑乎乎油腻腻, 店里没空调，夏季炎，十多张桌摆到了门人行上，桌也不知店家是收来的还是新买的，有缺角起的木桌, 有钢打制的折叠桌, 更多的是白塑料桌，一张张散落在人行上，三三两两吃客不少。

他今天就是不对劲，李彤彤没理他，着纸巾把桌凳仔仔细细地了遍，还要他“轻挪贵”，帮他把塑料凳也了。

王二：“……”

“又没关系，”李沉听不得李彤彤那怪气，嘴上这么说，很乖巧地站起挪开，看李彤彤坐，还嫌弃她“你这么胖别把椅坐塌”。

烧烤店两边都是沿街商品房，一楼店铺，二三四楼商品房，王二这么一唱，颇有些扰民。偏他一唱，另一边的狗开心应和，专业选手上场，嗓音穿透力，他一开嗓，楼上沿街商品房的灯一接着一亮，有住楼的老阿姨气势汹汹地推开窗破大骂，方言咋着话，两只喝酒喝得乎乎的狗忙不迭地跑，跑之前李沉还不忘把手机丢给李彤彤叫她付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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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那时候几个人也没多少钱, 每每是一大桌素菜围着小小的一盘羊串，几个人吃得心满意足。

王二端着两盘烧烤过来就见两人又开始怼上了，一个说“胖”，另一个怼他“疯狗发病”，谁都不饶谁，嘴上都不肯吃亏。

李沉倒也不是图吃，就是演唱会结束心脏咚咚地蹦得，连带着大脑细胞都格外活跃，和李彤彤怼怼嘴转个依旧和王二聊起过去和未来。朋友间多年不见能聊得很多，说说过去，说说未来打算，一打啤酒肚，脑袋开始沉，嘴里碎碎念念，一会儿叫王二有空来国都玩，一会儿又向往着苍茫边疆说次有空去边疆看看……

两人日常拌嘴，拌了一会儿也觉无趣，又不约而同地掰了一次筷开吃，一个吃，另一个也要吃，两双筷空中还要战一番，王二看着两个盘里六十多串心里只余，他默默拖过一个盆，默默地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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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多年过去，店家还是那个店家，客人们却早已变了模样。

王二也好不到哪去，他酒量不行，喝第六罐的时候脑袋就圈了，和李沉勾肩搭背，心里就惦记着李沉当年直播时的炖猪蹄。两人不对嘴地说了一大串，说到后来，也不知是谁失态，“嗷呜嗷呜”地一通叫，叫了半响王二开始扯着他那破锣嗓开始唱军歌，声音洪亮，气势满满。

李沉习惯地挑了个偏僻角落, 李彤彤还顾及着塑料凳上的油腻, 他穿着七八万的西装倒毫不在意地坐, 翘着一只二郎还嫌弃李彤彤“穷讲究”。

李彤彤瞪了他一，骂他“疯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