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眨着睛，毫无反应。

他问的语气太平常了，一时分不清他到底醉没醉，李彤彤被他吓了一，忙把笔藏到后，说自己什么都没。

在李彤彤里，安静是个和李沉完全搭不上边的词。可他喝醉酒睡着的时候就特别安静，眉目微皱着，略略侧着，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
看他这模样，难得地可以欺负人，李彤彤笑得可开心了，她当真在他脸上画了一。李沉的脸廓分明，睫很，鼻梁很，李彤彤握着她那只笔从他鼻尖画来画到脸颊中央，她要给他画三猫胡须。

睡着的李沉太安静了，安静得李彤彤很不适应，她想搞怪。她摸了自己包里的圆珠笔，想在他脸上画只小狗。可还没等她动手，李沉就睁开了，问她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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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彤彤一声声地叫他，他没反应，眨着睛，神没有焦距。

“笨？”

他看向她举着手机的那只手。

他搞直播，排练。那日带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焦虑，因为知这样的日不会持续很久，他频繁地刷手机开直播，总是在考虑之后怎么赚钱的问题。可等他了，钱不再是他们所要焦虑的问题时，他上又缠绕着那对未来茫然的困扰，像是原地转圈圈的猫，团团转着，从未停来过。

“我就拍一拍……”李彤彤解释。

确定他醉了，李彤彤又亮了她那支笔，跟他说她要在他脸上画小狗。

李彤彤这次真的吓坏了，李成功是会哭的人吗？她丢了手机和笔，忙着给他。因为他喝得太多，这或许是溢来的酒？她想着，替他抹了一遍又一遍。

这或许只是一个意外，他很快就正常了。他眨了眨，然后闭上，睡着了。

可画着画着，手突然及一片。珠沾了他的睫，从他角落来，坠落到她手背，迸一片氤氲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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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年纪的小孩，狗嫌猫憎，第二天贱兮兮地跟李沉说他昨天哭了。

时候，他还叫着李成功，他总是燥燥地一天到晚打架逃课骂人，后来他们到了西府，一个要赚钱一个要读书，他又总是忙忙碌碌地，从早到晚没有停的时候。他参加选秀的那段日是他们在西府过得最舒服的时候，可李成功依旧很忙。

“李沉？”

可他像是本没听她说话，侧着，很安静地看着镜。

“李成功？”
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李沉着太翻了个白，昨晚宿醉，他早上起来就痛着，被李彤彤一说，笑她晚上梦多了。

李彤彤：“？？？”果然刚刚不是泪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