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妹妹们准备了礼，每个人一块儿。”

段怡见又有礼得，睛一亮，“大先前送珍珠手串儿，这回又送玉石印章，可是每次成亲都送？那若是你每月都同三殿大婚一次，那岂不是……”

段怡正准备伸手去拿，却瞧见段静率先伸手来，她从匣里拿了一块印章，笑眯眯的说，“那我就厚着脸得了，多谢大。”

段娴见丫鬟婆都去了，方才走到了桌案前，拿起了放在上的一个锦盒。她快速的爬上了床榻，冲着其他人招了招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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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前的珍珠串儿，就是个玩意儿。这本来是一块整玉，阿娘当年一共得了三块，都没有动。想着到时候我们妹嫁，掏来面首饰的。”

段娴将那木匣放回了桌案上，又上了床榻，躺在了正中间的被中间，她的左边躺着段淑，右边躺着段怡，而段好则同段静，各分一睡在了最外侧。

“明日你嫁，我便大发慈悲的放过你，待后日吧，后日是个报仇的黄吉日”，段怡说着，朝着那匣里瞧去，这五枚小印大小相同，纹亦是几乎一模一样。

屋里熄了灯，一便安静了来。

“我思来想去的，叫人成了印章，快快，你们一人拿一个罢”，段娴说着，将盒往外推了推，众人都没有动手。

段怡睁着睛，看着大红的床帐，上绣着的是百千孙的图案，一个梳着朝天小辫儿的孩，睛圆鼓鼓的，嘴角标准的象征着福气的微笑，看着像是一幅惊悚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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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她心中清楚得很，这躺在床榻上的五个人，未来兴许将会走上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
战争中的女，何止是无的浮萍，那是最脆弱的，随便一场雨，便被碾落泥里，永不翻。

段好脸一红，又咳嗽起来。

段娴注意到她的视线，笑，“床榻太小了些，怕五个人睡着拥挤，便让妈妈把被褥横着摆了。我睡不着，咱们躺着说说话儿，再怎么说，咱们也是一同生死过了的。”

说到底凑在一块儿的妹，到底不怎么亲密，实在是说不什么掏心窝的话来。

“尤其是五妹妹，我跟着你，那可是逢机关必踩，上了刀山了火海了油锅的。”

段娴被她说得哭笑不得，“你还记恨着那珍珠串儿呢！先前说好了的，仇怨今夜不提，待明日你再糗我不迟！”

接近十五，外月光亮堂得很，透过窗洒了来，像是将地面铺上一层银霜。

尤其是，旁人心中清楚不清楚，她不知晓。

有了她开，剩的人拿起来便轻松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