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更摇了摇，“先前我不想同你说，是因为我阿娘很喜讲故事，她看了很多市井传说，野史逸事。我年幼的时候，角突然生了一颗痣来，她都要给我编上一个故事。”

不同于他这个人平时说话又毒又冷，在提到他阿娘，还有讲故事的时候，声音确实变得温起来。听着让人觉得自己喝了一杯带着温度的小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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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更拿着刀的手一顿，他仔细的想了想，摇了摇，“并未听闻。我大分时间都在玄应军中，楚歌的事是偶然得知。”

“若是郑王余党为之，那恰好解释得通。他们想要剪掉天羽翼，再意图谋反，不是么？”

“湖面上金波粼粼，先帝坐于船观景，众人山呼海啸的呼着万岁，那场面谁瞧了不称赞一句盛世景象。可先帝却是瞧见了不同。”

段怡若有所思，“你兴许不知，那群人不光是杀了我舅父，还屠了乔家满门。不是我外祖父也好，还是乔家也罢，都是对陛忠心耿耿之人。”

“你连楚歌都知晓，可知晓这金波纹？”

崔更说话不徐不疾的，段怡这才发现，他的声音颇为好听。

“郑王么？”段怡皱了皱眉。

“直到那日先帝大寿，别心裁在行舟上设宴，一舟坐一人。正直落日十分，应了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共天一。”

“这世间，人心复杂远非你我所料。古往今来，有多少忠臣功震主，而被信赖的皇帝灭了满门的。若是今上真拿顾乔二家当忠良……”

“相传郑王生之时，颇肖先帝。王大喜，盛之，弃而以郑王为继。但传言有虚，郑王年幼之时，同今上，也就是韩王一样，都不了先帝之。”

段怡尖，心中激动起来，“你想到了什么？”

他说着，犹疑了片刻，复又不言语了。

靠岸之前，勉算得上是一伙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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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以，我不知晓，她同我说的这个故事，究竟是真有其事，还是她自己个胡编造来的。”

崔更显然是第一回 听到这个消息，他将刀往案板上一搁，摇了摇。

“夕映照江面，三位皇的小舟随着浪飘，可三船之，唯有郑王舟底，波光最亮远胜他人，先帝引以为祥瑞，至此始觉郑王不凡。”

他说着，停顿了几分，“我若消息真那般灵通，也不会被人扫地门了。”

崔更摇了摇，“想起了我阿娘说过的一个故事，但十有八九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。”

“而且，郑王余党几乎被清了个净，今上暴弑杀，即位之后宁可错杀一千，也不可放过一个，同郑王相关之人，多少满门抄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