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正辅站在那里，未有回应。

阿衡告诉过她，严军医为了替姜家姑娘冲喜，改换了份。

衡玉离开姜府前，女使青衿将另一封信予了她。

这份安静里，似乎第一次有了对生死相隔的思索。

萧牧也差了印海前来——定北侯府虽与姜正辅不睦，但官场如此，凡事都有礼俗规矩需要遵循，此举便也不算醒目。

次日，衡玉登门吊唁，于灵堂待了许久。

裴家一贯以姜正辅首是瞻，裴无双曾听衡玉提起过严军医与姜家姑娘之事，因此也跟着家中舅母一同过来吊唁。

此举遭到了姜氏族人的声讨与奚落——

裴无双的视线穿过吊唁的人群，看向了他。

严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，将布置好的喜堂撤去，改换为了灵堂。

他拿着那封信笺，转过，步履迟缓地走向了昏暗的书房中。

她与姜雪昔相识短短时日，尚且如此，更遑论是其真正的边之人了——

姜家姑娘葬前夕，姜正辅便病了。

一贯镇定沉稳，不知经了多少大风大浪的姜令公，甚至无法亲自料理女儿的后事。

印海念了句佛，对严明了句“节哀”。

信上多是对她的谢意及祝愿，字里行间，温柔善。

见她离去，才寻了借去了别庄。”

印海有所察觉，转看去，便撞上了那目光。

严明静静立在一旁，片刻后，朝那发髻白的老人施礼：“雪昔说，令公本就不信所谓冲喜之说，此番不过是为成全我们二人……容济激不尽。”

姜正辅听闻此事，吩咐了事，以“灵前扰了昔儿清净”为由，将一应族人轰了府去。

看到了在旁守灵的严明，裴无双并未表现与之相识之。

可为俗人，总是难以真正看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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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盆里燃着纸钱烧料，棺前香雾袅袅，二人于朦胧间对视良久。

严明对此充耳不闻。

衡玉不觉间了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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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来有关生死二字，总有诸多和解的理，其中总是满禅意真谛。

“分明还未拜堂，这亲事便不得数，一个外人，岂能手我姜氏家事！”

在回家的车里，衡玉打开了信细读。

当真是一个温善到骨里的女孩。

“什么甘心为昔儿冲喜，果真有那般痴，又岂会在昔儿离去之后，尚有如此心力行如此大包大揽之举？”

姜正辅的份摆在此，前来吊唁者颇多，二人隔着熙攘人群对望着，女孩微红的睛有着不同于往日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