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经过街时，翠槐将车窗支开了来透气之际，目光瞥见了一影：“姑娘，好像是严军医。”

姜府前厅，众人或坐或立，诸声嘈杂。

“当年我纵容了你一回，由着你不再续弦另娶，是我之过也！今时今日，你若再一意孤行，我便是赔了这条老命，亦要断你此念！”

“冲喜之说，虚乌有，你为士族之首，竟也要行此等荒谬之举？你这般，让姜氏颜面何存？”

“正辅，你怎可如此糊涂！”

“姜氏一族，一荣俱荣，你既为嫡脉之首，家事便是族务！”

“你……”老者气得胡须抖了抖，攥了手中拐杖：“我看你是怔了，竟为了一个自胎中便不顺的病秧撞尊！且不过只是个小小女郎！”

衡玉遂看过去，果见一背影透着熟悉，正是严明。

衡玉于心底叹气。

衡玉之际，天依旧沉未开，天际压得极低，沉闷得让人呼都不甚匀畅。

她无意上前打搅，只是严军医此时的状况实在让人放心不。

为首的一位老者面容威严，语气痛心疾首：“此事我绝不可能同意！”

“当初你便是如此油盐不……若你当年肯听族中规劝，早日续弦，又何至于落得如此这般境地！”

这数日来，严军医为了姜之事，已是用尽了一些所能想到的法，又不止一次去求过白爷爷，恼得白爷爷甚至要与他断绝师徒系，骂他“人不人鬼不鬼，人鬼不分，还得什么医者”——

“那您说……这冲喜之说，果真有用吗？”

那又清瘦许多的影，失魂落魄地走了一间成衣铺。

“你父亲当年走得早，临去前曾再三托付我要好生照看束于你，我不能愧对他的待！”

“平叔，先停。”衡玉隔帘待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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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玉隔了好一会儿，才答：“但愿有用。”

已值暮时，因天沉之故，较之往常这般时辰天更暗两分。

，但对周围的局面自有觉察在。

他独自一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，虽只一背影，却也无端能让人察觉到悲沉无力之。

姜正辅神微沉。

车停稳，衡玉却未车。

“是。”衡玉并不否认，看向窗外渐渐沉来的天，心上方也如同蒙上了一层霾：“相识虽短，却极投缘。”

“此乃我之家事，无需叔公同意。”姜正辅面无澜，：“天不早了，叔公脚不便，早些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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遂将话题转了回去：“老师，我记得您与姜家姑娘似乎是好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