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她说，这两句话，实则皆是废话。

吉南弦，只从理智客观的角度将经过复述了一遍，并未掺杂个人想法。

她心中所惦念着的，不正是一句废话吗？

孟老夫人这才分了神给孙：“你不回去陪媳妇，哄孩，在这儿碍得什么？”

衡玉又看了一遍那行字，而后将信纸整齐叠好，重新放回信封，放到梳妆台上，拿一只装着珠首饰的梨木匣小心压好。

翌日晨早，衡玉去孟老夫人请安的路上，恰遇到了同样过去请安的自家兄。

衡玉自然也懂，只是听着，也不多言什么。

孟老夫人笑嗔了一他那故作哀叹的模样，将人赶了去。

总归事是顺利的，过程如何，相较之已不算要，但细听之，却也能从中判断一些各方的态度与立场。

衡玉陪自家祖母用了早后，又陪着吃了半碗茶。

可正因是废话啊。

她自己则站在原便将那信纸打开了来，只见信纸方方正正倒是极大，但上却只寥寥一行字而已：一切顺利，白先生明日抵京。

就是辛苦了王副将和顾这俩传信的，还有那棵香樟树，大抵是怎么也想不到，这封信里装着的只这么一句废话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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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皇帝，比如以姜正辅为首的文臣，再比如太……

她心满意足地躺回到床上，将白日里刚晒过，暄带着光气息的被拉过肩膀。

衡玉一路思索着，来到了孟老夫人的居院。

至于白神医明日抵京，她当然也是一清二楚的，哪里还用得着他特意提醒呢？

翠槐熄了灯，上前要将床帐放时，衡玉又转借着洒来的月光往梳妆台的方向看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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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谨慎起见，也并未有署名。

“是。”吉南弦唯有：“孙儿这就告辞，不打搅您这天之乐了。”

“就这啊……”衡玉声音低低地说。

他愿意亲自写废话给她送来，而她愿意听这废话——

她当然知他今日一切顺利，消息早传到她这儿来了。

床帐在前缓缓落，衡玉将转回摆正，微微弯着嘴角闭上了睛。

虽是在自家，但走在路上，后跟着人女使，自是不宜谈得太。

“可是昨日早朝之事吗？”

“正巧有事要同你说，昨晚归家迟了，想着你应睡了。”吉南弦。

兄妹二人请安罢，孟老夫人笑着：“小玉儿留陪我用早吧。”

“祖母，那我呢？”仿佛被无视了的吉南弦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