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不再害怕承担责罚，然而如梦初醒间，却是无家可回了。

永公主笑意微收，看向坐在对面的青年：“你如今亦是天立地、可代我大盛独挡异族爪牙的萧将军了，时大哥他若是泉有知，必然是欣的。”

她说着，轻叹了气，眉间有一丝忧：“只是……为何非要回京呢？”

萧牧短暂地沉默了一瞬。

“此前我便给你去信提醒过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回京……”永公主：“你该知这京师如今于你而言是怎样的龙潭虎，你一经京，便等同了他人布的牢笼……你一贯是个理智沉稳的，此番究竟为何要这般以犯险？”

“殿的担忧，景时都明白。”萧牧：“只是我心有诸多疑窦，唯亲自前来方可有解惑的机会——如今局面如此，正是关键之际，我亦不愿稀里糊涂成为他人棋，到来失了先机，伤己之余，更伤大盛。”

“解惑……”永公主怔了怔：“你是对当年之事，仍有疑虑吗？还是说，又另外查到了什么可疑之人，可疑之？”

萧牧：“这些年的确寻到了诸多蛛丝迹可以印证那份猜测，只是到底缺了份铁证。我亦知倘若有心为之，便也不大可能会留所谓铁证在，但心中总有一份迟疑。至于其他可疑之人，暂且未曾发觉。”

“那你便要冒险以自安危赌注？”永公主满无奈与担忧：“你这，同你父亲当真是一个模刻来的……真相要，大盛要，唯独你们的命不重要，是吗？”

“殿抬举景时了。”萧牧语气平静：“真相要在于真正的仇人是谁，大盛要是为民之安稳本，二者皆与我之命息息相关，故而亦是为己。”

永公主静静看了他一会儿，到底也只是轻叹了气：“一路掩人耳目地过来……先吃茶吧。”

“是。”萧牧端起茶盏。

二人静对吃了半盏茶后，永公主再开时，：“如今来也来了，对错多说已是无益……你接来打算如何？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？”

“殿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萧牧语气诚挚地：“这些年来殿已帮了我许多，且当年若无殿相助，我只怕早已没命了。殿如今欠安，切不可再为我之事奔劳忧心了。”

“同我何来的这些见外之言？我如今是无权无势，但微末小力且还是得了的……不必谈什么相助不相助的，这本就是我欠时大哥的。”永公主望着盏中茶汤，声音低低缓缓，目光也似有些遥远。

萧牧知，她所说的“欠时大哥的”，大约仍是那件他听了许多遍的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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