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玉颇惊讶：“平叔，哪儿来的？”

“当然是买的。”程平一指穿梭在人群中的卖少年：“八十文。”

“八十文？”翠槐叹：“这些小商小贩倒个个是生意的料儿……旁人只晓得凑闹时，他们已在搂钱了呢。”

人拥挤中，萧牧等人驱缓缓而行，此时已来到了衡玉等人面前。

似若有所查一般，原本坐在上那目不斜视的年轻将军，此时微微转朝左侧人群望去。

“萧将军看过来了！”衡玉侧的两名小娘激动地红了脸颊。

众声喧闹中，四目乍然相接，萧牧有些意外。

乌发挽簪着珠的少女挤在气氛烈的人群中，为防被人踩到裙角，一手提着那浅藕绣白鹭展翅细绸襦裙，见他看来，笑意粲然地抬起握着山茶的那只手，朝他用力挥了挥。

这一瞬，萧牧只觉耳边喧嚣不在，万定格，诸声俱消匿，偏又好似整个日的好与生机都在此刻扑面而来，虽无声，却汹涌，乃至铺天盖地。

打碎这份定格画面的，是那把朝他飞来的山茶。

萧牧立时便伸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
四顿时沸腾起来。

抛的人太多了些，众人本未曾留意到那平平无奇的山茶是从哪个方向飞过去的。

但受万人敬仰的年轻将军坐于上，单是此抬手接的动作，便足以让四沸腾了。

于围观百姓而言，萧将军接的谁的，并不重要。

但于萧将军而言，尤为重要。

对平叔来说，也很重要——

八十文一把的，怎一次全抛去了！

应当少量，多次！

就过了这么一把瘾，也太不划算了！

“柳儿，快回车上等着……”一名妇人追着一名女孩挤人群里：“当心和你兄走散了！你兄今日特意城去接咱们，你可莫要闹什么岔来……”

“车就停在那儿呢，怎会走散！”女孩踮着脚还瞧不见，脆起来张望着，边：“反正车也动不了，咱们也瞧瞧这京师的闹嘛！这些人是什么的呀？方才好像听说是什么将军……莫不是打了胜仗凯旋的大将军么？”

女孩说着说着，睛忽然瞪大：“姨娘你快看！竟是那日那位郎君！”

妇人无奈看过去——哪日哪位郎君？

这一瞧，却也不由一愣。

“姨娘，这不是吉的那位童养夫么？”女孩压低了声音。

“听你们音，是外地来的吧？这位可是定北侯萧将军！”一旁有心的妇人笑着说。

“萧……萧将军萧节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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