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着了，密的睫静静垂着，发丝凌狼狈地垂在脸侧，而纵是他醒来这细微的动静，也很快让她警惕地惊醒了过来——

生死攸关之际，一切俗礼都顾不得去忌讳了。

“就是这个——”衡玉摸起一旁的小木瓶：“自确定了侯爷中毒以来，我便同严军医讨了这个，以备不时之需。昨晚前往裴府赴宴，想着侯爷刚服那猛药，怕是用得着，便带上了。”

山外雨声淅沥，漆黑中所能听到的只有对方微弱的呼与心——

那一夜，她睡去时，那个萍相逢的“陌生少年”，大抵就是这样默默守着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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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几乎是立时了大安心的笑意。

恍惚间，衡玉只觉被拉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
衡玉自己也冷得牙关发颤，上一次这般冷，还是在楼里，饿着肚于雪地里被罚跪之时。

衡玉蓦地张开。

黑黢黢地，于黑夜中显几分未知的诡异，衡玉先拿火折大致看了看中形，才敢拖着萧牧去。

萧牧，声音虚弱哑：“醒了……”

衡玉将那淋的披风垫在他背后，用以阻隔山的冷，自己则倾将人抱住。

“迟迟不见你转醒，我当真是要吓死了……好在有严军医的救命药在，定是那药起了效用！”衡玉初醒来，脑还有些不大够用，有些语无次地庆幸。

此时却不觉得自己惨了，只觉被她抱着的这个人，才是真的惨极了。

她握了握萧牧的手，竟如冰块一般。

更大些吧，最好将后行迹掩盖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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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牧只顺着她的话往问：“救命药？”

她未敢让火折亮起太久，确定了萧牧背后的血大致止住了，便很快将火苗熄。接着于黑暗中摸索了贴香里那只小巧的木瓶，倒两粒药了萧牧中。

这句话萧牧不知是否听得到，但衡玉听着耳边那还算平稳的心，便也渐渐安心稍许。

北地严寒，又值夜中，淋了雨的外衣衣角甚至很快便结了冰霜，又冷又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雨未休，天光却终于有了放亮的迹象。

在全即将透之际，她果然找到了萧牧所说的那山。

那时她觉得自己可真惨啊……

外的雨愈发地大了，不时有寒风，冰冷刺骨。

“你醒了！”

“你说撑得住，就一定要撑住，可不要言……”她声音低低而颤栗地说。

衡玉从未觉得短短百余步路竟也会如此漫艰难。

萧牧睁开睛时，便见一张安静的少女面孔伏在他，一双手牢牢抱着他，似要将他整个人都保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