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我们是逃了兵役，但也是被你们官府的！”

衡玉坐在椅中，看着泪难止，佝偻的形微颤着的老人：“您不妨也坐说话吧。”

也是那四人家里，除了面前的王家祖母外，唯一还在营洲的知者，且这对夫妻已有了第二个儿。

“昨日那乔家夫妻的供词，想必已经听说了吧？”衡玉问。

她知衡玉还在调查此事，说话间便目温和地看向衡玉，衡玉则朝她微一。

“走吧，咱们去看看大黑。”甘妙向柳荀。

前日苗家人被抓去官府，逃兵役之事败后，乔家人自然也难逃审讯。

一直在旁静静听着的柳荀，看向未婚妻的神尤为温柔怜惜，此时闻言笑意，了个“好”字。

事已经败，见逃脱罪名无望，那乔母于堂低垂泪，乔父绪失控之，言辞则格外激动——

换了她，恐怕还不到如此。

他前面所说的“官府”，显然是晋王在时的营洲府衙。

“我要说的都说完了。”甘妙：“至于王鸣之事，你请教吉姑娘便是。”

乔家便是在王家之前，与甘妙定亲后儿“暴毙”的那人家。

相反，那些话已是极克制，极包容了。

他轻挽起未婚妻的手，二人一同了后堂。

昨日的堂审，衡玉也在人群中旁听，此时脑海中便重现了昨日那乔家夫妻的供词——

还要为那生死不知的孙思虑，自揭罪过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——但你有你的难，我也有我的委屈。对于这些不公与隐瞒，我不到不介意，此一也请你能够理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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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懂了，从此后，再回不到从前那般了……

“我懂，我知……”老人的泪砸在灰蓝的衣襟上，已不敢再去看甘妙的睛，只一味着，低声：“理应如此的……”

老人也不撑，中着谢，颤巍巍地坐了来。

“那要死人的征兵令是你们官府的！暗示我们有法可以逃过征兵的也是你们衙门里的人！我们照办了，给了银送了好，可儿又丢了，不知被你们怎么样了！是死是活都不清楚！而如今，官府又要治我们的罪！”

看着老人扑簌而落的泪珠，其中有愧责有难过有凄凉，衡玉虽有些慨，却也不认为妙娘的话哪里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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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忙：“是，都听到了……乔家人说，他们的儿也是城后便没了音信，至今也是落不明。”

所谓亲亲相隐，于律法之上固然无错。然而在律法之外，也绝无理去要求受害之人毫不介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