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先生显是才与萧牧议罢事来，乍见得衡玉，甚是惊喜。

还是说——

见天将暗，恐再晚些会耽搁萧牧歇息，衡玉便未折回住，直接就去寻了萧牧。

二人约定了一同过除夕罢，晏锦便摇着扇上了车离去。

“你也知近年关了，便是此时动也赶不及除夕前抵家了，你是想让我在路上过年不成？”晏锦笑着反问。

二人行礼寒暄一番罢，苏先生慨：“吉姑娘这般时辰还要过来，可见为了侯爷的亲事，当真也是十分劳了。”

衡玉低看了怀中抱着的酒坛。

听他将自己称作家人，衡玉笑了一声，便也：“好啊，莫忘了多备些好酒。”

晏锦又笑着：“况且，我家小十七都在呢，既是一同来的，理应也要一同走，你说对是不对？”

小厮会意，将手中提着的酒坛递上。

萧牧和晏锦这俩人，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，打的什么哑谜？

晏锦向衡玉，笑：“喏，这坛好酒今日就便宜你了。”

“你若果真有意回家，自当早打算——”衡玉也似随意问：“这营洲城，莫不是有什么格外引你的人或么？竟叫你愿意逗留如此之久。”

“哦？”晏锦依旧笑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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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可多了去了！”如此时节，晏锦仍“刷”地一展开了折扇，今日的扇面之上，赫然是个“慧”字。

衡玉将那酒坛抱在前，看着面前这位样貌俊秀，仿佛万事从不上心的好友：“晏锦——”

衡玉看着那辆车离开，抬脚往侯府行去，底尽是思索。

衡玉此时看着那个墨写就的“慧”字，倒少见地没有翻白的冲动。

从人得知了萧牧仍在居院，衡玉一路走过去，在院外遇到了苏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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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锦便“哈哈”笑了声来。

在旁方才唤了自家姑娘两声，试着想将酒坛接过来的翠槐见状无奈失笑，只当失神中的衡玉是格外宝贝这坛酒。

人，只人来回话，是侯爷不适——”晏锦说着，朝侧小厮伸了手。

“这是自然！”

“嗯？”

“楼酒馆，戏楼瓦市，怕是分乏术吧——”

“那你可有得等了。”

旋即又颇愉悦地：“纵是再忙，然年节是与家人团聚之际，今年的除夕，是少不得要与我家小十七一起过的——”

晏锦浑不在意：“左右闲人一个么。”

“已近年关了，你不打算动回州吗？”

衡玉“嘁”了一声：“你哪里是闲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