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绣技略显吃力以及绣到最后逐渐暴躁的针脚，大宝贝般抱在怀中，嘴都要咧到了耳后去。

相反，是心里太有底了。

理来说，十七八岁的年纪多好啊。

脑海中闪过父兄被官差带走时的形，顾听南嘴角笑意微凝，但也只是一瞬，便恢复如常。

反而是顾听南听了，竟给她起主意来，二人一时间谈得火。

裴无双忍不住叹气：“这念想我暂时还不想了断，还是先不试这法了吧……”

当然，这告辞从某意义上对他来讲只是表面，毕竟这桩差事完成了，便要换不显的衣服，接着续上另一桩。

“六七年前？我还没来营洲呢。”裴无双。

衡玉略略回神，了然。

为果喜饼之。

此时，一直好似在走神的衡玉忽然问：“六七年前的营洲城是何光景，无双，顾你们可还记得吗？”

裴无双少不得要打探些印海的近况，也不避讳顾听南也在旁听着，到底她心仪印海这件事，向来也不是个秘密。

但世间没有那么多理来——

“这男人嘛，你不能追得太，否则他便要习以为常了，该晾他的时候，也要晾上一晾，这叫以退为……”

顾听南笑认真：“若果真如此，那便证明此人对你无半分意，这份念想还是早了断为好。”

裴无双听得有些犹豫：“可若我晾了他，他只觉得清静解脱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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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玉思索间，顾听南已回忆着：“六七年前啊，我那时才十七八岁，正是与你们如今一样的年纪……”

是，裴刺史是当年晋王之平定之后，才来了营洲任新刺史之职。

一并作为回礼的，还有吉吉亲手绣上样的鞋袜衣帽——依照规矩，本需亲手制，然吉吉不擅女红，勉绣上样儿，已是尽力的现。

忙碌了大半日，衡玉与顾听南、裴无双三人坐在阁里吃茶说话。

听她自欺欺人的如此清醒，顾听南一时也别无他法。

倒不是说心里没底的意思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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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晋王初至营洲接封地，被前舒国公打怕了的那些异族人，都不将这个十七八岁初茅庐的少年王爷放在里，多番挑衅侵扰，半不肯安分，百姓也人心惶惶，还比不得当呢。”顾听南端着茶盏，语气随意地说。

她的所谓“还比不得当”，自然不是说萧牧治理无方，相反，如今的营洲城称得上百姓安居乐业，只是目光稍远些的，或都能看得这平静暗藏的波澜。

送走了蒙家人之后，见程已毕，王敬勇遂也不作耽搁地带着属告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