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平不再理会，转要往院走时，锐地听到有车声靠近此，遂驻足停留了片刻。

“这……什、什么？我……赵哥，我哪儿敢跟您耍样啊！”男人吃痛咬牙，听得半知半解，见对方抡起拳还要砸来，忙不迭抱跪求饶：“赵哥您消消气！三日……三日之，我一定把银都还上！”

卖炭翁又近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，暗示：“您误会了不是？这张单是叫您拿给主人家看的……这两成里，怎么着也有您一成的……您家主人手阔绰，哪里又缺这银？”

“近来平叔辛苦了。”

程平默然了一。

“三日？！”

他一早就摸清了这宅是何人所买，自然也听说过这位京城来的小娘最近走哪儿赢哪儿的事迹。

倒也是……

程平的眉皱得更了，语气冷地：“然而谁的银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一座背街而建的宅院前，程平接过一名卖炭翁递来的清单细看了片刻，皱了眉问：“不对，怎比之前谈定的价钱多了两成？”

卖炭翁笑一声，忍不住低声：“……旁人的银的确不是，可您这主人家的，那不就是大风刮来的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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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在她侧的程平了嘴角，没吭声。

看着从车上走来的少女，程平面无表地抬手行礼：“姑娘。”

又是一脚重重落在肩膀。

程平听得一个激灵：“够用。”

男人被踹倒在地，颤声改：“不，一天……就一天！”

“这……”卖炭翁一噎，却也很快赔笑起来：“您稍等等，我这就叫人回去重写一份给您送来！”

“若想生意得久，就趁早收起这些歪心思来，城中买炭的去不止你一家。”他还是肃容将那单还到对方手中。

不多时，果然有车驶来，停在了宅院前。

弟们差惹上祸事！你这，耍样耍到我们兄弟上来了！”

衡玉带着裴无双走院中，边看着院中四陈设，边叹：“果然知我者莫若平叔也，这一砖一瓦，一草一木，倒像是照着我心之景造来的。”

他若说不够，一刻她只怕便要转扎赌坊里去“拿”一堆回来！

对方狠狠啐了唾沫：“的，就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！”

甚至可以说，这座宅本就是从他们营洲百姓上薅来的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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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，他倒也不是同那些赌徒的意思——

衡玉也不介意他的冷漠，一路兴致大好地来到前堂，指着茶几：“这里还缺一对玉瓶……对了平叔，银还够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