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时而停顿一，语速也慢悠悠地，像是讲述一件不值一提的闲琐之事。

“侯爷可听过关于我的那些传言吗？”衡玉不答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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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察觉得到，面前这位侯爷，已经猜到她来北地的目的所在了。

“起初想着逃去，怎奈经验不足，又被逮了回去，并锁了起来，这一锁便是两年光景……我便是在那时，遇到了吉吉。”

“不，传言是真的。”少女一手托腮，一手握着酒盏，面上始终有着心不错的笑意：“我的确被拐了烟之地，且一呆便是三年。”

正因此，那句“尽可同我开”，便不似浮于表面的客气话——

“我未曾觉得这有什么不可说的，也不认为需要去遮掩否认，横竖错的又不是我。”少女语气很舒展自在，没有丝毫忌讳闪躲：“之所以未曾说起过，也只是觉得无需同他们那些外人待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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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人活着，当惜命的。”不知是接收到了这份善意之故，还是恰到好的酒意使然，又或是人与人之间当真有“投缘”一说，衡玉很有些表达的望：“……落在外那四年余，我便是凭着惜命二字，才得以有机会再次回到家中啊。”

，那意仿佛延展到了心。

他几乎是有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女，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。

他本不是多言打听旁人私事之人——

萧牧静静看着她片刻，：“如此很好。”

“你既落四年，那最初的一年，又经历了何事？”

她会懂他的意思。

萧牧倏地怔住。

是说她的想法很对——

少女拿失前蹄的语气叹：“他们的迷药得极重，我险些就此待了……再醒来时，已离幽州千里远，被卖了一想要儿的小商贩家中。没过几日，他们便发现我并非男儿，于是又合计着将我卖给其他人。如此反复，几经转手，便落了楼之中。”

“传言不可信。”

“我们被关在同一座小院里，吉吉因力气大，脚上还被缠了锁链，成日饭也吃不饱……那座院里的冬日里尤其地冷，没有一丝火星可以烤一烤，被褥又薄又，我和吉吉缩在一起，抖啊抖，时常是抖得累极了，便也就睡去了。”

——扮作了男孩？

萧牧握着酒盏的手指顿时收，诸多画面涌脑海。

“可谁知避开了那些山匪耳目，却落到了人贩手中。”

听她提起这段旧事，萧牧默了一瞬，才缓声问：“那四年间，你究竟落何？”

“那一年才真正坎坷呢，鬼门关都走了好几遭了。”衡玉吃罢一酒，回忆着：“我彼时自那些山匪手中逃脱，为掩饰份，本是扮作了男孩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