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温大娘房中离开后，衡玉遇到了等在外面的程平。

他穿着灰布夹袄，面上肤糙，一双沉寂固执的睛里有着若隐若现的希冀。

“吉吉，我与平叔单独说些话。”衡玉。

“是，姑娘。”

吉吉退至月门外守着。

衡玉先是将怀中抱着的几幅画像给了程平：“你若着急，可先将这几幅拿去。”

程平却有些迟疑。

衡玉会意：“既要用，定不止画了一幅的。之所以不曾留给温大娘，是恐她病中久观久思，太耗心神。”

程平这才将画像接过，声音沉哑却带着一丝激：“多谢吉姑娘。”

衡玉随后与他问起了这些年来寻人所得，阿兄和殿的回信已经到了，彼此信息互通之，接来的寻人之举方能事半功倍。

程平一贯寡言，于此事之上，却答得事无细，生怕有遗漏之。

依旧等在月亮门外的吉吉，搓了搓快要冻僵的双手，合拢在嘴边哈了气。

这时，忽有一只手炉递到了她面前：“快抱着一！”

吉吉抬去看，大的少年朝她咧嘴一笑，一排大白牙，呼一团白汽。

看着那只被捧到前的手炉，吉吉抿了抿嘴，：“多谢蒙校尉，我不冷。”

“怎会不冷呢，你初至北地，定是吃不消的！”见她神态，蒙大收起笑意，歉然：“吉吉，都是我的错，你别气了好不好？”

“你……错哪儿了？”吉吉试探问。

“我……总之惹了你不开心，定是我哪里得不对！”说着，另只手取了一只纸包：“苗记的豆芽包，还暄乎着！这包全当是代我赔不是了！”

“你不知自己错在何，瞎赔什么不是？”吉吉心闷了一团气，前闪过温大娘的病容，那闷气就弱了来：“况且你本就没错。”

蒙大忐忑不解：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
“我只是觉得相之时当留意些分寸，没有理一直收你的吃——”

蒙大一愣，忙：“可你也请了我吃东西的！”

吉吉微一咬牙：“所以才更不合适了！”

蒙大还要再说，却见不远衡玉走了过来，吉吉赶忙迎了上去。

“吉画师……”衡玉经过时，蒙大抬手行礼。

衡玉时，看到了他手中的手炉和油纸包。

直到主仆二人离去，蒙大仍然呆站在原。

“怎么，人姑娘不理你了？”

一声音自背后传来，蒙大略略一惊，回过看去，不由一怔：“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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