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，莫沉应该是不愿跟林望舒之外的女人再拍一次婚纱照吧。

莫槐用指腹轻轻挲我的掌心：我想来你这儿洗。

莫槐低，默默扯起嘴角。

林望舒比我想象中更漂亮，一切用来形容貌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上，气质温婉，神清澈。她死于二十八岁，永远停留在了最好的年纪。

当晚，我冲完澡来，莫槐正坐在我床上，也刚洗完澡，发乖顺地垂来。

我皱眉，回手，拍了他的脑袋：睡觉去!

他拉起我的手，闻着我的手腕，低笑：是橘味。

我瞪着莫槐，想严肃训斥他几句，可他却已经睡着了。

墓碑上是莫沉与林望舒昔日的婚纱照，两人依偎在一起，脸上满是柔意。

这几年，莫槐时常以听睡前故事为由，跟我睡同一张床。起初他年纪小，睡着的样又安静乖巧，我便一直没当回事。可现在，他已经成年了。

莫槐别别扭扭地站在墓前，一句话也不肯说。

莫槐真的像个小朋友般，伸手勾住我的小拇指，笑起来：一百年不许变。

十八岁的少年，脸上还带着青葱的稚气，然而当我试图推开他的时候，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已经远远小于他了，被他那双修的胳膊圈住后，我本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。

他定定地看着我，坐在床上没有动。

亲妈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，亲爸沉浸在悲痛中常年忽视他，在莫槐里，父母一直是向往却又不可及的存在。

我清清嗓，对着墓碑开：二位放心，我一定替你们好好看着莫槐，保证不会让他误歧途!

当年我和莫沉并没有拍婚纱照，他总说忙，直到举行完婚礼也没拍成，相簿里那些合照都是我从手机上打印来的。

我叹了气，一手捡起伞，一手牵住他，把他拽回了家。

离开的时候，他弯腰，轻轻抚去墓碑上的一片落叶。

幼稚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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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还抱上瘾了?我无奈。

我拿哄小朋友的语气：好，永远，永永远远。

我猜到他不会回自己房间，叹气，默默上床睡觉。

嗯。他的呼洒在我脖颈，怕你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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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槐也随之躺，翻抱了上来，将我裹怀里。

不久后，我将莫沉和林望舒迁了双人墓，这是他们的心愿，时隔五年才得以实现。

喜的话，我明天给你的卫生间放一瓶同款沐浴。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