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瑛是个没心没肺的。

自然，这话他只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，也就几遍而已。

教坊司，谢瑛心里有人选想问，但周瑄是个心小的，在她与异的往上，他总盯得格外张。

这日用过早膳，周瑄去穿外袍，谢瑛跟上前，婢退，她便踮起脚，帮周瑄扣扣，整理衣领。

周瑄很是意外，享受之余有不安。

有事同我商量?

嗯。

果然，心里立时失落起来，然面上却不显，挽起一截衣袖，余光扫到她绯红的小脸。

要查陆阮，没人比顾九章更合适，他对教坊司极其熟悉，常年混迹，每个姑娘的生辰八字约莫也都知，我想...

不行。周瑄淡淡否定，抬手握住谢瑛的腕，眸翻腾起来，查陆奉御本就隐秘，不能让不可靠的人知。

他其实很靠得住，为人仗义，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纨绔浪。谢瑛如实说。

周瑄面上慢慢浮起冷意，朕说不行，便不行。

谢瑛鼓着腮颊，见他语气有些愠怒，便不得不想着打消念，挣开他的手，也不再帮他整理衣领，谢瑛走到圈椅旁，刚要坐，被周瑄拦腰抱住，勒起来放到膝上。

生气了?他侧脸看她表，眸纯澈，眉心微微蹙拢，是有不兴。

谢瑛摇：那我另想法，或者陛自己去查。

周瑄堵得厉害，便也不让她好过，亲上去将那檀封锁，直至将人磨得无法呼，这才松了。

我准了，你去吧。他看她的睛。

谢瑛惊诧：真的?

周瑄很想回她一句假的，可看她一脸喜的样，遂言不由衷：真的。

谢瑛便又站起来，给他将冠好，整理了十二冕旒，复又趴在他腮边，轻轻啄了一。

周瑄角扯了，握住她的手指轻咳一声。

若他敢碰你一，朕还是会剁掉他手指，君无戏言。

他想杀人的心思，不会因疯病好转而消失，不是谁，不何时，只消与谢瑛有关，他永远无法克制。

他这般想着，又怕吓到谢瑛，遂缓和了语气，笑：我骗你的，去吧，只好好与他叙旧，朕，不介意。

谢瑛后便上帷帽，她没有刻意躲避，甚至故意张扬，她不知周围有没有人在监视，但是她希望他们都能看到。

看到她和顾九章有来往。

帝王中容不了沙，那么，周瑄和顾九章之间，在外人里便是无法调和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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