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他颅渐渐向一边歪去，扯到颈骨都发卡啦卡啦的响声，到最后，用类似一只猫鹰的姿势盯着我。他边的凶尸，也都跟着他歪，凶尸们在这方面比他有先天优势，有的能歪到180度或者270度。

我当真看到了一个愤怒的赌徒，就好比，在赌场上你是不能提一个“输”字的，人霉。

我叹了气。

这样想来，金光瑶现在也是个瞎——如果他没有走葬岗的路，就永远不会知那里有个悬崖——即使我使劲全解数告诉他。

我躺在芳菲殿的大床上，迷迷糊糊地想，我是否错了什么，导致现在这个局面。

可是，我毕竟是现代社会来的人，从小再怎么风评不好，杀人对我来说仍是不可承受之重。

而且我也得公平，站在怀桑的角度，唯一的亲人被人害死，我也不能说不理解他的复仇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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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甚至有觉，再跟他杠去，他能连我都杀了……

倘若一个瞎面临左右两条岔路，走了右边，跌在木里伤了脚，叹一声，早知走左边就好了。

所以我不知，如果我来这边之后，其他选择，会不会比现在更好。

第25章 秀恩

“住！”他喝。

他没有来追我，但直到我跑一段距离，耳中都仿佛还充满凶尸的低吼。

我退到一定距离，突然转，开始狂奔，上，拉上如柏，拼了命地往回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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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焉知左边是不是一陡峭悬崖呢？

凶尸们咙中发此起彼伏呜嗬呜呵的声音，似乎想动，又碎碎地都踏在原地。房中一角有一块青布帘，没有风，此时却疯狂翻卷鼓动。

如果我死拦活拦地真挡他启用虎符，他八成不会谢我从万劫不复中救了他，还会怨恨我一辈，因为觉得没有让他赌一把去挽回泽芜君呢。

比如对聂怀桑该再狠一？

这里本是炼尸场，一个个衣衫褴褛的“人”从地上爬起来，无声地向这边聚集过来。

对面的人是金光瑶，可又已经不是金光瑶。

同时，这里又有一个讽刺的悖论。

想到这里，我慢慢开始往后退。小碎步，面对他，倒退着走。

说了最后一句：“你若还肯听我一句，便把你娘亲迁葬得近一些吧。真了什么事，大老远跑到云梦去，太耽误事……”

我后背汗都竖起来了，虽然歪不去的颈骨证明他还是个活人，但这也绝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状态。

虎符实现自价值的方式，可不就是招凶尸，玩命的招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