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眨眨。

你看啊，我接着说，她要是能来这里看你，那她肯定命不久矣，你盼着在地府看见她，不就等于，盼着她死吗?

老人终于想通了。也是啊他哑声，姑娘说得有理，那她还是别来了

我看他好像思绪清明了一些，抱着一丝希望，又问他：所以，大爷，我想去阎罗殿，你知往那边的路吗?

老人歪着，又看看我。

好孙女，你来看爷爷了?他问。

我

算了，必然是问不来了，我还是再想想别的法吧。

扔他，我正要动，老人忽然说了一句：罗酆山，不就在那里吗?

我回过，他并不看我，指着远那座连接天地的山，仿若自言自语。

大爷，你说什么?

罗酆山不就在那里吗?老人重复。

罗酆山?

那座山叫罗酆山?

他说这个，是什么用意?

总觉这名字有些耳熟，我一想起来，爹爹曾对我讲过，地府的中心，叫作酆都，掌着地府上和世间生死。酆都罗酆山难说，这两个是一?

那阎罗殿，应该就在那里了?

我想对老人谢，他却忽忽悠悠走远了。

事不宜迟，我跑向罗酆山。

望山跑死。看着山不是太远，等我跑到，已是累个半死不活，想到九枝，又不敢稍慢了脚步。

这罗酆山确是不一样。山上密密麻麻，全是拥挤的房屋楼宇，一层层叠上去，灯火通明，是雄伟的大殿，再往了，都看不清了。

估计是要爬上去，才能见到阎罗吧。

我看看大概的度，咬牙踩上上山的台阶。

幸好，我只走了几步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白衣影，正在前方拾级而上。

崔判官!我喊。

崔判官震了一，想装没听见，也来不及了，我拼命跑到他前。

你怎么一直都不理会我?我问他。

崔判官居然没有笑。他叹了气。

有灵姑娘，他沉声说，你不该来的。

这叫什么话?

该不该来我都已来了，我说，你听我说，九枝快死了，他

我说的便是这件事，崔判官打断我，你此前忽然喊我，我便都知了。

你听到了我喊你，你不现?我有儿急了，是怪我失礼么?我向你歉

崔判官摇摇。有灵姑娘，还记得我对你说过，你要护好自己周全，也看顾好九枝么?我当时所指，便是此事。

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些?

我只能言止于此。崔判官。

所以你早看到了，九枝会因为我而丧命?我问。

看到了，不代表一定会发生，崔判官今天的话很难懂，只是我也没想到，你也未能改变我看到的形。

那都不重要，我说，你快告诉我，九枝元神在哪里，我怎么才能追回来?

崔判官不说话。

你是不是不能说?我猜。

他还是不作答。

你不说算了，我转过，继续向山上走去，我去找阎罗!

阎罗殿所在，有百仞，崔判官说，不要去了。

我不理他。我就是走断两条，用爬的，我也要爬上去。

别去了，有灵，我就在这里。后又一个声音传来。

我猛地回，阎罗不知何时现了，就站在崔判官侧旁。

她看上去也是心事重重的，全不似上次见她时那么意气昂。

你来了?我顾不上礼数，跑过去拉住她衣袖，那你告诉我，如何能救回九枝的命?你知的对不对?你一定知的对不对?

阎罗也叹气。

你回去吧，她说，九枝回不来了，你再不走，耗尽气力，连你都要死在这里。

我愣了一。

连我都?我皱起眉，所以，九枝元神，如今就在地府?

阎罗自知失言，但追悔莫及。

是，她说，只是

带我去找他!我祈求。

阎罗轻轻推开我的手。

对不起，有灵，这件事我不到，她说，这已经远远超我的职权了。

你不是地府里最大的官吗?我不解。

我只是一殿阎罗王，阎罗苦笑，阎罗殿，共有十殿，各一，我在第五殿，同我一样的，还有九个。在我等之上，还有五方鬼帝，五方鬼帝之上，又有东岳大帝和地藏王，再之上，是酆都大帝，地府真正的帝君。

我都听迷糊了，又听到阎罗说：九枝，现就在酆都大帝那里。

哦，你早说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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