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前，我看到几匹大沿路疾驰而来，上的人我已经看不清。

一歪，我昏了过去。

第54章 惊楼(二)

醒来时，我躺在一座营帐里。

上有些冷，我意识拉了拉上的被，却没拉动，抬看过去，脚边正趴着一个人，盘坐在地上熟睡。

这好像是云卿?

你醒了?一个声音传来，衔玉端着一盆，走营帐，倒没有显得很惊讶。

嗯我说着，尽量不惊动脚边那人，努力撑起半个。

不过其实我动静大些，她也未必会醒。真的是云卿，她好像很累的样，完全睡死了。

小心，衔玉放盆，过来扶我，你伤刚愈合，可不敢动。

她话音未落，我果然到腹一阵疼痛，掀开被看看，腰上缠着厚厚的麻布，快把我捆成了粽。

我昏了几天?我问。

三天。衔玉说。

三天?

这么久吗

是啊，衔玉，殿两日两夜没合，一直在你旁边守着，饭都没怎么吃。

云卿一直守着我?我看看熟睡的云卿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那谁为我治的伤?我又问。

是谢将军，衔玉答，谢将军擅医术，他亲自给你把那蜘蛛的脚取来的，取完又了合，后面殿就不许他来了。你接连发了两天，殿就拿冷为你，今晨退了之后，殿才放了心，就这样睡着了。

啊，那岂不是她看过我全了?

我脸有些发红。衔玉没注意，还在絮叨：所以你别胡来，牵到了伤，白费了殿的心思，我不会饶你。

我没怎么听去，满心都在想，让日后的女皇帝看我，还伺候我，应该不会给我治罪吧

对了，九枝呢?我忽然想起来。

在那边呢。衔玉侧，指指我侧对面。九枝面朝上躺在那里，盖着被，也在沉睡，一起一伏，呼很平稳。

他还没醒?我问。

没有，衔玉摇，不过看面相已经好很多了，能看见血了，许是快了吧。

我。

你方才说，我想一想，接着问，殿不许谢将军再来，是为何?

男女授受不亲，他老来什么?衔玉白我一，无非就是些敷药换布的事，我和殿都能。而且不只谢将军，这三日里，殿一直要我守在帐外，不许任何人，她说

既然军中有细作，还想要你的命，那自然要谨慎些。云卿突然声了。她伸个懒腰，坐了起来。

殿!衔玉立刻扔我，你醒了?渴不渴?饿不饿?还困么?

没她支撑，我差儿横摔在地上。

还让我别动，你还不是只顾着你家殿。

云卿摆摆手。我没事，睡这一会儿也够了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全是话，却说不来。

谢我就不必了，云卿看穿我所想，笑了笑，你几次为我生死，我这是还你的。

她站起。何况我也是为了我自己，她又说，我担心你说的那个细作，趁此机会再对你不利，只好亲力亲为，毕竟还没到京城，你这个护法，我还得好生留着。

我知她是让我别有那么重的负累，于是也对她笑笑。

但我猜，楼墨心试图过营帐，是么?我收起笑容，问。

我直言楼墨心的名字，云卿愣了片刻。

你当真是怀疑他?她问我。

你不怀疑么?我反问。

云卿沉默一阵。不可能是别人了?

我也想过，我说，但这桩桩件件，都太奇怪了，所有的异事，都是自我们离了近乡关开始的，荷城陷八门之法，大军动向几番走漏，接着又是山林里遇险，别忘了，船之后，我等的行路线全由楼墨心筹划，不是他，又还能是谁?

山林里的事，不是巧合么?云卿问。

我摇摇。绵络在林里徘徊，至少有十年光景，林常有人走动，这一带的人，不可能不知有个妖怪，楼墨心既然对兴州很熟悉，也必然知这一，仔细想想，他应该是故意要把我们引到那里的。

我以为云卿会立时反驳我，这个想法过于牵，可她又沉默了。

当初楼相筹划路线，我也有些困惑，她说，若要到承天城东驻扎，与后军会合，其实还有两三条更稳妥的路可以走，林中扎营，反而不符合兵家之，但楼相说这样可以掩人耳目，我和谢将军也便没有持。

还掩人耳目，我冷笑，他自己不就是耳目。

可是这并不足以说明吧?云卿说，也许就是碰巧而且你说我们在荷城被困于法阵，但当时楼相也和我们一起被困住了，这又该如何解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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