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枝眨眨，要说什么，我示意他别作声，静悄悄后退，向林里走，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退去老远，我才舒了气。

我没想错，这些东西并不能视，只对光亮有反应，火光一熄，就失去了目标。

但它们是从哪儿来的?不似人也不似妖，四足行走的模样，倒像是蝘蜓蜥蜴之类，可人一般大的蜥蜴寻常山上怎么会生这邪异?

九枝忽然拍拍我。娘，黑斑。他比划着上和我说。

我吓一，还以为他染上病了，又一想便明白，他说的不是他自己，是方才那些活。

你是说，它们上，有疫病?

九枝。很多，很大。他又说。

我懂了，那些活看上去周漆黑，其实是因为生了大片大片的黑斑，连在一起。

只是它们并未因疫病而死，黑斑也没有溃烂，倒像是共生了一般。

看来宁安城疫病的源，便在此。

我怀疑这样的坑不止一，小心在林间找了块实的空地，盘坐，念法诀，将整座不破山探了一遍。

果然，像这样的坑，山上还另有三，东南西北，一个方位一个。

我不信这些邪异是自己来的，至少它们不可能挖这么齐整的坑，那便是有人把它们豢养在这里?又为了什么?

我确在那本《圣朝通轶》里读到过，西南一带有养蛊之事，可通常也只是些毒虫金蚕，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。

那城中猎，该是不慎落坑里，染到的疫病，当属意外，若没有这意外，这桩事的人，原本是如何打算?

不能久留了，要赶回去。这山太大，靠我一个人收拾不来，还是得叫上元卿他们。

我刚起，九枝又拉拉我衣袖。

怎么了?我问。

九枝神严肃。有人。他说。

有人?我四环顾，没看见人啊。

那里。九枝指了指前面，然后摸摸自己的嘴，有呼声。

我是一儿都没听见，但他肯定不会听错。我再起火光，往他指的方向走了走。

前现了一个斜向的山，大小只能容一人走，我附耳过去，还真的听到一丝微弱的气息，隐约从传。

山没有妖气，我便和九枝一前一后走去。

走了一阵，远透一光，我加步，终于看到了气息的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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