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能一直这样坐着，多好。

叹之余，方夫人一屈膝就要拜谢我，被我拦住。夫人，还有两夜，事了结了，你再谢我也不迟的。我劝她。

但她这一恢复，麻烦事又来了。

晨光刚起，夫人就急急忙忙顺着外廊走过来，后跟着睡惺忪的舜华。

嗯，我说，你也能回去了，这次麻烦你了。

这又是李修德教你的歪门邪吧?翠玉呕一声，这样方家小就不会被梦给魇了?

我撤了那九盆秽，嘱咐赶来的谷四好生看着，夜后换些新的，预备晚上再用。

你以为我乐意啊?我呛她。

没事的，我冲她笑笑，还有九枝呢。

我本来还对她有些激，她这么一说我又不想理她了。九枝默默笑笑，在我另一侧坐，一只手伸向我背后，居然给我了把靠椅。

我睛一亮，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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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看起来整夜都没睡好，憔悴了几分。她离得近了，和我打个对，还没问要问的话，先听得卧房一声喊叫好臭啊!

哎，没有我的吗?翠玉不满，这次多亏了我帮忙好吧!

九枝只当没听见。翠玉絮絮叨叨半天，又嚷着冷，变回了黄大仙钻我怀里。

小睡了个好觉，胃也回来了，心绪更活泼起来。

不过我不敢睡，就这样靠着九枝，揣着翠玉，睁坐了一夜。

事虽还没完，但小平安无事的消息传去，全府上一时都喜气洋洋。方员外差人预备了好菜好饭，教舜华扶着小起床，全家人兴兴吃了一顿。

方家小估计也累了，几天没好好休息，终于能安睡一回，卧房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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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翠玉看看我，又看看九枝，忽然也坐在了我旁边。算了，我陪陪你吧。她说。

他?他连话都不会说一句，翠玉翻翻，熟悉了，她也不害怕九枝了，嘴里没遮没拦的，哪有姨这么贴心啊，姨还能给你逗逗闷，是不是?

这时我才算是真真切切受到，什么叫大小脾气。白天还好，了夜她便开始闹，死活不愿再让我搬秽屋，我不答应，她就在夫人那里哭求。

了。

除了九枝，几个人都推门去。那些污秽起了作用，方家小果然一夜无梦，安安稳稳睡到天明，神都好了许多。

月朗星稀，除了偶然有巡夜的家丁经过，是真的静谧安详，好像这一路来的凄惨与龌龊，都不曾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