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大娘了盏油灯，勉让屋里有些亮，如今一满屋灿若白昼，照得人张不开。

颜儿扔陀螺，盈盈笑着去抓那金雀，但金雀转瞬间又飞得更，到屋，我两指一捻，它通散开，像烟一样飘落，直至消失无踪。

大娘看傻了。九枝也觉得新鲜，向我投来探询的视线。

我爹来哄我娘开心的。我小声对他说，实际没什么用。

这这大娘一时间张结，姑娘真只是镇上来的?

我爹传我的，我说，他曾是有名的捉妖师傅。大娘放心，区区一只妖怪，我对付得了。

大娘好半天才缓过神。真是看不来她张得直搓手，能遇到你们两位大仙，老婆这积了德了。刚才是老婆不对，说了些混账话，我上去叫村里人过来，些好酒好菜来招待你们

不用不用，我赶拦住她，大娘告诉我窝在哪，我先去看看。

哎呀，这可怎么行大娘迟疑，老婆也没什么钱，白受姑娘的好

大娘，我不收钱的。我对她说。

同时心里一憾，唉，这回怕是又赚不到钱了。

窝在大娘家院一角，她带我和九枝过去。我围着窝上看了一圈，倒是没看什么端倪。

你觉得呢九枝?我问，能确定是黄大仙吗?

九枝眉锁。不好说。他用型。

不好说不好说，要你有什么用。

我只好先在窝周围布了几咒，回到屋里，嘱咐大娘带着颜儿早早睡，剩的看我。

我又在她们门上画了符，把外面的响动同屋隔开，免得到时候吓到她们。

妖怪没让我等很久。夜刚，我到有东西潜了院里，接着，一声叫喊划破了四周的寂静啊呀疼死我了!

它会说话?

我推开门冲去。窝那边早亮起了一光。一条蛇形的烈焰熊熊燃烧，缠绕住中央的一个事。

靠近了我才认来，那是一个人。

一位女。

当然她肯定不是常人，妖化了人形而已。

这妖怪似乎想逃，但无论她怎么挣扎，那条火蛇都如影随形，狠狠地灼烧着她。

好好!这什么玩意儿啊!她不停地去扑打上的火苗，抬也看见了我，是你搞来的吧?快把它收了!

谁让你跑到别人家里来!我不甘示弱。

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!要你!她还很气，但看清我的模样，忽然怔住。

她伸手指着我。有灵!你是有灵吧?

这妖怪认得我?

你是谁?我问。

我是翠玉啊!妖怪飞快地说，你不认得我了?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!

这倒把我给说蒙了。翠玉?我认识她吗?我小时候抱过我?我怎么没有一印象?

我借着火光打量一她。她化的是女形，但剑眉星目，英气十足，比一般男还要飒一些，只是我真不记得见过这么一张脸。

见我认真端详，她里泛起一丝希望。想起来了吗?想起来了吗?是不是有记忆了?

没有。我板着脸说，你去死吧!

我念火诀，让她上的火蛇烧得更猛烈。这个叫翠玉的妖怪急了：白有灵!你爹叫李修德，你娘叫白三娘!你家住南边的俱无山!你左方有颗痣!对不对!

这她也知?!

我这时才有些信了。也不知九枝听没听清，我赶红着脸熄了法咒，防止她再往说。

今日是眉月，不太亮，火蛇一熄，翠玉的脸也看不是很分明，但她显然被烧得很狼狈。我个老天爷，你现在厉害了啊，小有灵，她疼得龇牙咧嘴，还是一怨言，你看你把我衣服烧得!

我还有些过意不去，但一想她纯粹咎由自取，也懒得好声好气应付她。

你活该，我说，大晚上跑别人家偷，烧你都是轻的。

这又碍着你什么了翠玉低声，我一个黄大仙，吃人间两只还不行了?

真的是黄大仙。我看一九枝，想夸他两句，但九枝神有些严肃，他这是想什么呢?

翠玉整整衣衫，好似不服气地抬看我：看你这正气凛然的样，李修德把他那儿本事都传给你了?

不然呢?我说，我要是狠一儿，你早就已经没了。

吧你就，翠玉好了伤疤就忘了疼，我也就是不小心，中了你的埋伏，不然就李修德那三脚猫的功夫，能抓得住我?我跟你家很熟的，小有灵。你还在怀抱的时候，我就上过山去看过三娘。

这一一个小有灵，听得我烦躁，不太想理她。

天实在太暗了，我虚空画了两符，权当起灯。翠玉从忙里安稳来，忽又看到我后的九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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