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，这老倒是通透。

我赶说，我不是因为有了九枝才不念书的，是我爹娘把他们早年的营生传给了我，教我去见见世面。

这是娘临行前关照我的，一是为了付清私塾的学费，再是向先生个别。他虽不是什么名师雅士，但一日为师，又从他这里学到许多，总该谢谢他。

一

走到此前每日山的路，娘终于松开了手。我和九枝就这样，一步步山去。

没成婚就好，没成婚就好，先生松了气，你年纪轻轻，不该成婚太早，还是该多念书，以后有个好营生才是。

很多年后，每当回忆起这场景，我都会想，倘若那时知，这一面竟是永诀，那我一定会走得更慢一些。

她似还有许多要说，但忍一忍，只化作了一句：爹娘，就在此等你们。

我不便仔细回答，只好说还未婚，只是路上有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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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何时婚的?他瞪大睛问我。

有灵听爹娘的。我说。

话，心多少有些发酸，趁还未觉得太难受，便想和九枝赶快离开爹娘的卧房。

我一时百集，看看九枝，九枝也看看我。

第2章 无首

平日里我去私塾，她有时都要絮絮叨叨很久，今日里却一言不发，只一路握着我的手。倒是我爹一反常态，叮嘱了许多好好研习术法有困难要当心之类的话。

了山，我先去拜访了那私塾里的先生。

直到走远了，我再也看不见他们。

爹也打算让你山的，如今多了个照应，我们更少了些顾虑。这一去，你们就当作是四方游历，何时厌倦了，再回来吧。

须臾，九枝冲我微微。我拉着他，向爹娘一拜。

回来!书你还没拿呢!

甫一转，又听我爹在后大喊一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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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挎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，里面装着一些用度，还有我的玄法正天策，九枝也背了一个行，装了爹娘给我们备的盘缠，和那本万鬼通辨书。

先生看见我带了个男一同前来，还一声声唤这男夫君，着实吓得不轻。

第二日，我同九枝一起，离开了家。

我娘给我们了些吃的，教我仔仔细细包好，和我爹一起送我们到屋外。

这山的路，忽然变得很。我和九枝每每回，都能看见我爹和我娘站在山。我爹照例背着手，直直站着，我娘一只手挽着他，另一只手频频挥动，一刻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