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是不是真的，我也不懂，毕竟我未曾见过。我在十岁前从未离过家，十岁那年爹娘觉得我该学些正经东西了，送我去镇上读了私塾，老师据说是个老秀才，年轻时臣当，不给他官，只得了个教书先生。

这些讲完了，就讲神鬼怪。八方之土，四方之海，俱为人世，人之外，禽兽木成了，便是妖，人死不愿转生，便是鬼，有些害人，有些为善，害人的自有人收伏，收伏不了的，还有神仙着。

我更喜听我爹那些玄玄乎乎的故事，天地之间，有灵。

来，占了江北，这国就挪到了江南。

那神仙传说有九百九十九，各司其职，在三重天上。又有九千九百九十九，在七重地府，掌着生死运。

一句：你碗里那还吃不吃了?不吃给我。

我十六岁那一年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神仙从我们这座山上过，该是喝多了，驾云时不慎，从天上跌了来，正跌在我家菜地里。

国称大嬴，皇上姓柳，往前数十一辈，是响当当的人，后来一代不如一代，到这一代，终于葬送了祖上百年的基业，靠着一大江，才勉着没倒。

我跟我娘姓，我爹姓李。未念私塾时，我还当这世间人人如此，去了私塾方知，大家都是跟爹姓的，还有个把小混嘲笑我，说我大概是没有爹。

有没有本事我不确定，听他发牢倒是听了不少，要不是我娘说我们了钱的，我真不乐意去。

对了，我也叫有灵，白有灵。

我娘亲真善良。但她说的关于这树的话，我没信过，虽然那时我很小，我也知树不该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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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我娘说的命数，很快就来了。

我也问过我爹娘，为何我与他人不同。我娘微微笑着不说话。再问我爹，他憋了半天，了我一句：你娘生的你，随她姓咋了?

她说这树是那场天雷后，山上唯独存来的，不寻常，当未到命尽之时，许是还有它的命数。隔三差五的，我娘还会从井里挑些，仔细浇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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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岁前，我见过的人不多，经历的事也不多，除了我家三人在这么个荒山上为什么一直没饿死，唯一称得上奇诡的，便是家门那棵树。

说是树，其实一片叶都不见过，连枝杈都没有，像是一枯木整个扎了地里，斜斜地杵着。我一直以为它早就死了，但我娘说它还能活。

二

她说天地万都有自己的命数，我们也有，这树和我们不过是一样的，何况就在家门，待它好一些也是应当。

他们都被我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