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确定的是，自己不会再跟随第二个人类了。

宿陵不解：即便他伤害了你，挖了你的睛，你也愿意继续跟在人类边?

没有这个，主人晚上睡不着。斐然说。

那你呢，如果没有契约，或是等你的主人死了以后，你会去哪里?

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
你不想获得自由吗，宿陵说，你可以回家，回到远方星海。

斐然摇了摇，翘起嘴角：这是我命令中的一条，我不能告诉你。但是，他是为了惩罚我的过错。

他有一双颜不一的睛，其中一只是人造。

三秒后，宿陵踩了刹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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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没事吧?斐然主动问。他手上着一个绒熊的玩。净净的熊和他衣上的绿形成了对比。

人类之间也是不一样的，瑾瑜他对我很好，斐然认真地说，而后又苦笑起来，再说，除此之外，我又能去哪里呢?在这个世界上，他是我唯一认得的人了。

停在纵台上的手指一顿，浅的眸中浮了几分迷茫。

重新生的契约让斐然之前经受的伤很快愈合，这才几天，已经恢复如初。而作为换，他将继续成为一名合格的仆从。

乌云渐退，明亮的月光拉了钟楼的影。三辆从不同方向驶来的公车即将汇聚在钟楼前宽阔的广场上。

斐然将小熊揣了外，活动了一手腕。

跟黑一样的拟态虫跟随在车辆的后，似乎志在必得。

嗯，我现在的主人仍然是司家的继承人。

斐然随手解决了一只靠近的拟态虫，笑：可我本不知这片星海在哪里，我要怎么回去。就算回去了，我又能什么。

宿陵看了一后视镜里疯狂赶来的拟态虫，将速度拉到了最大。他淡淡地问：主人?

不是司钧和，而是司瑾瑜。

等上了车，宿陵才知他是来给司瑾瑜拿玩的。

已就位。傲莱和云清同时答。

所有安全区的大屏幕里，帝国学院的四个人形兵在虫群的包围中了车。他们看上去温柔无害，手无寸铁，在型拟态虫的躯显得无比渺小。

通讯频中，宿陵率先回复：自动模式已就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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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陵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司钧和为什么那样对你?

不知。宿陵的声音平淡而茫然。

如果萧淮砚死了，他大概也会获得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