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的赤华衣凭风飒沓飞掠，恣肆如同一枝艳冠八方的凤凰。

雨潋舟看着宁宵向自己走来，中笑意越发稠。

明明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面容，明明未施粉黛，但披上那件华衣之后的雨潋舟，眉目却无端地艳丽如血，那张脸上似乎瞬间凝聚了世间最为夺目的彩，眉青黛如群山第一抹，薄艳绝如百第一枝红。

旋即，他们背上的雀鸟展翅破背腾空而起，然后那些舞者本化为碎光飘散，似乎那些雀鸟图腾才是他们的本。

但片刻后，雨潋舟只是松开了手，那只纤瘦苍白的手往上挑开了他自己的焰领扣和前襟暗金衣扣，那席赤华袍落些许，被他揽至臂弯，于是墨发柔顺，纹着赤凰的清瘦后背便呈现在宁宵前。

雨潋舟，到底想要什么?

如果说之前的他毫无锋芒，那么此刻他已是鞘名刀，连角眉梢都带着侵略，像是世间最为艳的兵戈。

雨潋舟的角度选得极其刁钻，只有宁宵看得到他的后背。

宁宵心中警觉，洛闻箫略微上前将他护在后，防止雨潋舟突然爆发。

雨潋舟从层叠广袖中探的手瘦削如骨，纤的手指停在大恢宏的殿门上，隐隐推开。

见无法推拒，宁宵起走向殿门的方向，洛闻箫与他携手同行。

随着他走过，白衣舞者依次在他两旁跪，直的背脊上彩砂勾绘的图腾熠熠光，都是雀鸟纹样。白皙的背玲珑撑起瑰丽的羽，对比之竟是目惊心的。

看着那些无法被洗刷净的血痕，他忽然将手握成拳，青铜酒盏生生被碎成细尘，无声无息在他指间飘散。

殿中雀鸟飞雨潋舟上那件赤衣，成就他衣袍上百鸟朝凤的华纹。

走去，手中的青铜杯盏盛满琥珀桂酒，后赤衣袍垂曳至地，如同绚丽尾羽。

宁宵不由得一气。

我请怜微尊上前来见证，雨潋舟声音比这场夜雨还要缠绵低回，像是红颜薄命逝去时难以销蚀的灼烈余恨，见证时隔百年，南陵再一场破后而立的变革。

推门之前，他向宁宵缓缓回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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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眸看向宁宵的同时，他推开厚重殿门，殿外一声惊雷乍响，银白如练的电光映得他面容秾丽如艳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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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，宁宵停在他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
雨潋舟回扬袖，袖角划的弧度浑圆如满月，手中青铜酒盏中的桂酒倾洒而，尽数酹在大殿染血的玉台浮雕上。

宁宵心中存疑迟迟未动，而落座于他旁边的叶薄妆和秋家主纷纷起向他行礼：尊上，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