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三岁后被刻上“笼中鸟”的日差也被族人用严厉的惩罚教会了用“日足大人”来称呼他。

爸”，像是咬在嘴里的麦芽糖，黏糊糊的，笼共才几个音节就沾掉了一个。

但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很好哄的，想到一是一，转又兴兴地捧着一团歪歪扭扭蹦着往里室去。当然，也很现实，很快就忘记了帮她雪的人是谁，在廊的木地板上咚咚咚咚地跑过去，声声迭迭的找“哥哥”。

“日差不在。”事虽然急，却也没有到现在立刻就要完成的地步——也不是一夕就可以完的，日足记不起来不久前的自己怎会如此火急火燎。

顺带着勾连了其他的记忆。

只能大概用手握了个椭圆形。添上她给的小红睛和青叶也只能非常勉地像个样。

可这样毋庸置疑的事实居然已经在他的脑中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了。变成了需要努力回忆才能想起的事。

他伸手，等反应过来才知自己了什么——将她上化开会很冻人的雪用手指拈起，还未来得及掸掉就被他指尖的温度捂没了，但那并不冰凉，指尖的细血连接到心脏，知到的是一很奇怪的、类似于刚温好的梅酒熨心尖的柔。

日足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妻还有惊讶。

——他和日差是双胞胎。

大约是她一岁半的时候，或者两岁，日足记不太清了，经过族里的人一遍遍地提醒，称呼终于被纠正为“父亲大人”。田的记不错，再也不曾叫错过。

而他也越来越习惯这个称呼，一切就如他们说的——本该如此。

小不摊开的手心乎乎的，像棉糖，抓着一小把红豆还有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两片青的细叶，踮着脚尖努力举，“爸爸，给我只雪兔吧。”

后来呢。

三岁的那年冬天他和日差曾经在院里，就在他现在的位置，这个角度从窗望去的那个院，比赛谁的雪人更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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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的自己几乎和日差一模一样，难怪那孩会认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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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日差还他叫大哥。

双胞胎得极像是很正常的事。

他不会，在久远到模糊不清的印象中，他跟日差还在一起堆雪人的时候日差也并不会。

日足在路经妻的梳妆镜时突然怔了一。

临冬的鼻尖冻地红红的，略带嫌弃地撇了嘴，倒是比她捧在手里的雪球更像只小兔。

他的指尖突然一顿。

他其实并不常照镜。今天因为一特殊原因，他在额间上了木叶的护额，穿的也不是平日里偏好的绿羽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