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玄见她冰清玉的面颊上呈现苦怨之，牵动，将她的手臂扣住。

是了，他的人生，只如那蝴蝶一梦，末了无妻无女无家，缥缈孤魂一般，尽是空虚。

她低沉问，你的病真无药可治了吗?

温初弦秀睫微颤，抬也不是低也不是，生怕和离只是他一时哄她的，今后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又来纠缠她，再度将她娶了去。

可温初弦却黯淡了几分，将他的手臂甩开。

云居是他们成婚之所，相伴之所，蕴藏了他们之间太多酸酸甜甜的回忆。若是将来温初弦忙里闲肯来这里走一趟，让云居留存些活气，也是很好的。

温初弦迟疑了片刻，也说不上是喜是悲。

念及于此，她樱上气血惨淡，云居对她来说不是好的回忆，而是痛苦的影，在云居中她无时无刻不记得以前自己是怎么被谢灵玄折磨的。

不多时少帝的使者过来，说是南疆有一战火，请谢灵玄过去坐镇。谢灵玄已卸去手中官位和兵权，理说朝廷上的事不必再过问，但少帝言满朝文武中，唯信得过谢灵玄，这一趟边疆之行必须得由他前去。

他握她握得那样，一生也不忍心松开。吾愿倾国以聘汝为妇，天上人间不敢忘这是他们成婚时庚帖上的誓词，谢灵玄到现在还耳熟能详诵来。他一直都在原地等她啊，只要她肯回看一看他，说一声愿意，他必定舍弃一切与她永生永世在一起。

他犹豫了片刻，嗓音卑微地哽咽了几分，才鼓起勇气最后挽留她，初弦，若我说可以为了你不死，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，余生好好和我在一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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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理由简单敷衍得很，当然只是名义上的，实际上少帝忌惮谢灵玄，将他放王畿，但又恐惧和他撕破脸，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曲折的办法将他支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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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动作幅度不大，引得她上的环佩叮叮作响，平静的氛围中似心弦激撞在一起。

最怜蝴蝶双飞舞，只作庄周一梦看。

谢灵玄，也不是，万一我还能活三五十年呢。

她柔哑说，和离书已签了，就不要胡思想了吧。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，我会好好陪你。

谢灵玄的手臂被丢了回来，空落落悬在空中，五指无力地一抓，什么也没有，唯余过的寒风。他伤难以名状，五脏六腑的症结又发作起来，得一阵呕心沥血的咳嗽。

谢灵玄释然笑笑，松开了她，也没再继续说什么。

多，今后云居是空的。既然谢府的所有家产都归了温初弦，那么这老宅自然也是温初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