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不清，神态癫狂，手握利剑舞，狠狠地刺向边的人，场面顿时成一片。

陈胜记得清楚，温的二师兄是与赵清絃对阵后才有异状，百草堂弟不敢贸然靠近，无从判断其病症，只应堂主之言迅速抓了安神药方望拖延时间。

然而不待他们有所动作，广场愈来愈多的人有同样征状，拿着武互相攻击，杀得红，百草堂堂主原还能指挥弟为人治疗，未几连堂弟也有症状，他瞪圆双目，疾步奔向最先倒地那几人，尚来不及一一细探，失神之际竟已将猜测说了。

“是七日蛊。”

不过瞬息，百草堂堂主就变了个样，他不敢细想竟有人胆大如此，会在武林大会上投蛊，剎那间神呆滞，似受了惊吓般木然站在原地。

此蛊无救。

这事实叫他难以接受，周遭一片混，立于他侧的武林盟主迅速把抵在他后腰的刀收回，转把门弟挡在后，对扑杀而来的病者一剑封。

他未再去救人。

堂主那句猜测说得小声，陈胜无法在混中听清，中只有武林盟主为护门弟而对其余人狠手的画面——任谁都没想过锣声响后，除了起各人心中的战意，这也如同战场见尽撕杀，甚至命丧同门手。

陈胜站在师伯后，师伯反应得快，以护住几个小辈，陈胜面如死灰，一动未动，望着二师兄的剑迅疾如雷，轻晃几，师伯就再也无法说话。

剑光晃得陈胜，他回神似的用力了睛，扭望向比武台，与拥挤的人群成极大对比，台上仅有一个人。

赵清絃立在正中，盯着百草堂堂主，片刻单手结印，低声诵唱，几度展扇比划，与他那张悠闲的脸相比，周遭宛如炼狱。

在场过半数的武者状若傀儡，此等惑人心智之事，定是那位少年所为——否则他怎能独善其，又怎会看着血横飞的场面放声大笑？

众人不知赵清絃所诵的咒言为何，又是凭什么准则挑人，包括陈胜在，被留的人只有无能为力。

金锣被染红，平地突起风，尘沙在少年诵咒之绕成气，有如蟒自半空探，在广场四窜，贪婪地吞噬人们的生气。

一个又一个被控心思的人神识渐明，方才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在脑中，众人表现不一，大有受辱自戕，亦有反应过来互相攻击。

此等怪事，若非尘土漫天，恐怕也看不清全貌，独见少年纵的“气”如鞭灵活，杀人于无影，既无法捉碰，也无力还手，让人生一奇异的想法——彷佛在与天对抗。

陈胜无法息，像被黄沙堵住，堆积住无法缓解的屈辱。

二师兄是何等少年风采，他无法想象那意气风发的人怎会忽而回神，似大梦初醒，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两手沾满浑浊的血，而师伯的尸倒在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