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半。”张则彦正：“另一半是因为国师为人不可信。”

赵清絃加快了脚步，问：“你是打算示忠，赌我会帮你吗？”

张则彦认同：“国师说本不应越过父亲与我联络，可他们明白手足之最是可贵，愿赠我咒术……分明是他们早有计谋，算准我施法以后不得退，这才托信所有，附上条件。”

赵清絃听了，饶有趣味地看向他，地哦了一声：“怎么说？”

张则彦自嘲笑笑，摊上这么一个父亲也不知是幸或灾，若非因为他，就不会落到亲被杀害的局面；也是因为他，才有机会接到不为人知的咒禁术，替亲谋得生机。

所求之事毫无展，察觉不对劲，再度去信才有了面前这封，而对方也在信上直言不讳。

若阵术失败，遇上反噬，便如张则彦，被邪气缠，扰了心智，常有不受控之态，及后耗力至死。单凭阵法，倒也没错，只就结果而言，把魂魄困于一副白骨，动弹不得，怎么都算不上复活成功，他还是遭了反噬。

张则彦见赵清絃再又起行，知他未放戒备，解释：“为了取得咒术，我翻查过许多古书想要学会布阵，虽记载少之又少，可有用的线索还是能找到一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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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初国师发话要寻至之人作法，父亲甚至派人到东风观求请永淳真人替阿改命，说要将她献给国师，阿宁死不屈，现在又打起另外一个姑娘的主意。”

赵清絃冷看着张则彦，先前唤来张则彦并非要应其所求，不过是给他一个坦白的契机。倘使他选了国师那方，自会想法取自己命奉予国师，这赵清絃在来时已隐有悟，故失控是假，破绽暗示对方才是他的真正目的。

“我知国师府只为权贵所用，以这世之位向他们讨咒术也不是什么光采的事，可父亲既已向他示忠，他却选择这样玩我……”

然而，便是拥有了人所望之的力量，却仍是凡人之躯，难以容纳此等厚法力。历代咒禁师皆活不过四十，全因的法力用于修复伤而急速消耗，破损太过，无药可愈。天地之灵气虽取之不尽，却抵不上耗损的速度，最后燃尽法力，油尽灯熄，只能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世上，连魂魄都不复存在。

“不过是拿你们当引导我来的诱饵罢了。”赵清絃答得漫不经心。

“我不能让他再祸害别人了……”

活死人之术施展于尸上，事成后会以施咒者的活人气息供养复生者，今后生死相依，命系一线，直至其中一方再无力承受。

赵清絃知晓自己对沐攸宁的意并非虚假，也猜得这样的相遇绝非巧合，可万万没想到的是，国师的手现今竟伸得那么

“事已至此，也谈不上后悔，毕竟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。”

“父亲被利用了，他还自作聪明以为那小心思能瞒天过海。国师来信要他活擒至之人，他却打算私扣起那位姑娘，知晓姑娘与你关系不错，又想先夺暝烟记，后以她威胁你卖命……这错漏百的计划连我都骗不过。”

当初赠他的咒术确是无误，可要应他心中所求，这术法本称不上完整，信上明确写了条件——剩的名为“白骨”之术，得此法，当将赵清絃捉来，一命换一命。

那样的天选之人，约百年会在族生，据闻是那位先祖临终前封印了自己的法力，每回百年就降于新生儿上，以确保这份力量能为赵家后人所用。

咒禁师本就不是什么江湖派，固有的法力只在赵家血脉代代延续，永世向皇帝效忠。家主兼居国师之位，为社稷家国祷祝，上的法力也只比常人多半，并不能行什么逆天改命之术。

可数百年前，族横空现一个天才术师，有着极为雄厚的法力——所有违背常理的术法都能以不耗损自寿元的方式施展，而他也将能用的咒术通通记载于书中，命名为《暝烟记》，此后仅传族继承他法力的后人。

若放在数天前，他大概会一脸玩味地看着张则彦哭喊求助，作座上客。如今沐攸宁因他的关系正于危险之中，而她的质于阵法有极大用，金光咒被动，无碍已替她挡去一煞，可哪怕这咒再厉害，他都不敢冒险，不愿再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