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摁静音，攥往上爬，九楼，然后十楼要是到天台就好了，最好还有通风，打检修一阶阶的往爬，那疯追不上，神不知鬼不觉就能从茶楼里脱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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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明白了老师

老工匠十有八九跟错路了，四八方，只有这绝岛孤命的极致才够份儿令他神。

电话里：人还在外面吧?

小澳大利亚回国，在新加坡转机，老四不在，没事的话你去接应一。

周志安的大脑空了大概有两秒，他努力回忆这段不确定：是的没错，他在新加坡，完成最后一单任务后，老师放他到泰国休息，也就是半个月前不久，接到临时指令，转移阵地坐船到了新加坡。

他后知后觉，想到哪里不对，不过这迟疑在手机震动的那刻瞬间变成了警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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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明事理的过来人，周志安早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冰冷又效的对话，可这是第一次，老师没有立即把电话挂断。

比起茶楼，这儿更像一座孤立的岛：天地空无一，只有满的海一遍遍冲击孤岛石礁。

跟着就跌到谷底。

对，是新加坡。

不得不说，阅历确实是世上最好的壮胆药。走南闯北这么些年，血腥的突破底线的，周志安见怪不怪，很难为什么而蹙一眉，但此刻见到的诡异形着实让他心脏漏了一拍天空半黑，黑雾扭杂成烂絮状浮在前，一副特效堆砌过分鬼气森森的场面。

周志安猛甩脑袋，让自己清醒。

最近，有没有遇到什么陌生人?

周志安心骤时一停。

。

老老师?

雾，风也大，天台原本用作装饰的红绸布被脱钉鞘，一共十四条，张牙舞爪样的往雾里飞，它们托举着大的八卦盘状似的云涡，匀匀往外飘散，通检修就在正中间大敞八开着，风机的噪音经回上涌后，在检修放大数十倍，场面一时聒噪一时又凄

不清楚，他好像是，在找什么天玑琐。

他回说：是。

什么来路?

听得见楼噔噔噔的脚步，却被什么困住似的没能跟上，他缓缓神，颤巍巍地摸手机，在接听键上来回划了两次接通。

周志安再度急促。

绸布翻飞嚯嚯地响。

刚这么想，天台就到了。

突然就到了。

*

有、有一个。

他是老师手的第一个功成退，东南亚是他重生的第二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