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魏珠赶上前，悄无声息地把康熙喝完的茶盏端走，转递给奉茶女，让她再换一杯新的来。

在确定了没有犯忌讳的字之后，他才了一气，语气平稳又镇定地先给康熙上了一彩虹。

康熙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。

“少说这些有的没的，朕想听的也不是这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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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面，他希望自己的儿，个个都能成为人中龙凤；另一方面，他会又会忍不住忌惮有息的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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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站稳了，康熙才沉声：“说说你的理由。若是不能让朕信服，回去把《礼记》抄上五百遍。”

作为一个女众多，夭折得更多的父亲，康熙总算还记得小孩骨，禁不住久跪。

有了抄书的威胁，胤禛神一凛，迅速在脑里把组织过的语言重新编辑了一遍。

虽然康熙自认是个明君，但明君也需要能理解他、能替他把自己不好说的话说来的人。

等一盏茶喝完，康熙随意的将青瓷盖碗放在桌案上，淡淡：“行了，你起来回话吧。”

“是。”胤禛脸上仍旧一片郑重，“汗阿玛容禀。儿臣窃以为，以鬼神之力求风起雨固然便利，却极容易让人产生依赖。而人一旦习惯地依赖于鬼神，就会变得懒惰，不思取。”

“儿臣知晓，汗阿玛心系天万民，命儿臣先找能祈雨、引的人，定然是因为心忧旱涝两样灾害，不忍见百姓年年受其苦。”

直白来说，就是需要一个歌功颂德能颂到上的人。

不过在儿面前，老父亲的矜持还是要的。

康熙绷的脸立刻就缓和了些。没有一个人，愿意自己的苦心被人误解；也没有一个人，不愿意自己的心意被人理解。

而且，真当鬼神全是圣父圣母，会对着人类无私奉献呀？

康熙搁置茶盏的动静不小，瓷碰撞的清脆声，一就把胤禛惊回了神。

胤禛不禁腹诽：若是您老人家脸上的皱纹，不往化，我就信了你这话。

他若无其事地行了个拜谢礼，“儿臣多谢汗阿玛恩典。”

意力，胤禛把大分的思绪都抛开，只留一缕来关注康熙。

他这番表现落在康熙里，就是沉得住气，不禁让康熙暗暗了，对这个儿更生几分满意来。

很显然，胤禛这番“以天万民为重”的话，着实说到了康熙的心坎上，让他老人家的嘴角止不住地上翘。

康熙最是看不起前朝那些烧丹鍊汞、以求生的皇帝，他绝不愿意让天人误解，误解他寻找人，是为了延年益寿乃至生不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