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微凉，裴珏担心姜窈受冷，便给她披上了件披风，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。

只是

她自己是正一品诰命夫人，亲小姑是皇后娘娘，放整个大齐，也没有几人比她的份更尊贵了。

姜窈颔首，没人会不喜的呀。

听着裴珏的脉脉之语，姜窈仿佛看到了两个发白的老丈和老妇，并肩走在的青石板上，耳边是吴侬语、前是烟雨朦胧。

姜窈不会去仗势欺人，但有权有势不欺负人和无权无势被人欺，那可是两码事。

姜窈倒是还不知此事，这会儿听到裴珏这话，她既意外，也觉得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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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崇兖倒是不在意这个，他与乔氏往后既然都不住在京城了，儿们倒也不必凑在一。

若能这般终此一生，岂不快哉?

一屋两人三餐，平淡而朴实，正是姜窈想要的生活。

裴珏看着有些舍不得乔氏的姜窈，：窈窈，往后等孩大些，咱们便带他去扬州府寻祖父祖母，若是坐船，从京城到扬州府约莫五六日，并不远的。

裴珏便笑，然后轻抚着她的肚，：等这孩生来，父亲便会带着母亲云游，往后兴许是在扬州府定居。父亲说了，等他们离开了国公府，我们若想，便可分家，往后我与你可关起门过清净日。

她仰看着裴珏，抬手抚上他的脸颊，底蕴藏着的是无尽的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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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窈笑了，靠在裴珏怀里，轻声：好。

裴珏便：父亲早年征战沙场，其实留了不少隐疾，扬州府山清秀，适合父亲休养。况且京城勾心斗角，他若留在京城，即便是致仕了，只怕也有不少人求上门来，去了扬州府也清净。

喜?

更何况，陪在她边的人是裴珏，是她心中所。

父亲与母亲为何要定居扬州府?在京城住着不好吗?

前朝有律例，父母尚在、儿孙不可分家，否则就是大不孝，要治罪的。

大齐倒是没这律例，但众人也皆遵循孝，不会轻易提分家之事。

往后若能分家，离梁氏这样的人远些，这日也安生些。

往后我致仕了，咱们也找个有湖光山、清奇俊秀之地颐养天年。不必有多少财帛，衣无忧便可，闲时侍养鸟、携手漫步在残之，如此便好。

人多了矛盾就多，尤其是梁氏，虽然如今收敛了许多，但有时也怪气的，总是让人堵心。

裴珏自然允了她。

姜窈颔首，咱们也可以把他们接回京小住，当然能住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