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时自称婢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
你手里拿着的是给璃儿祭品?

往后年年岁岁，他没有一天不是活在悔恨中。即便是思念如疯的草，他却是连祭拜璃儿的资格都没有。挡在他面前的何止是一个侍卫，那是世间礼教的鸿沟，也是人尊卑的天堑。

国公爷想闯吗?一着怒气的声音响起，一青褙的妇人从暗走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盘祭果。

若我执意闯，你当如何?

他以为日了，后悔的人一定是璃儿。但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，他等来的是璃儿去世的噩耗。

这些年你过得可好?

这位叫十锦的妇人是安和公主生前最为倚重的大女，早在安和公主嫁人之后就脱了籍，还受封了恭人。

公主?

他不明白，为什么会是他的弟弟温华?

婢是个有福的，自然过得好。

公主去世之后，她跟着小主重新回到中。小主大后，她又跟着了。这些年她居简，留在公主府里荣养。

难为国公爷，还记得婢。

只是时至今日，他竟是连睹思人都不能。

绝的人是璃儿，不是他。

难我想祭奠故人，也不可以吗?

国公爷自重，您应称我家主为公主。

十锦?

温国公眯了眯，认妇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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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他的璃儿!

他们曾经那么相知，到来竟是两隔。回想璃儿最后的那些日，他们不曾见过，不曾说过一句话。

甚至他不无沮丧地想，或许对于璃儿而言，他不过是一个能利用之人。等到他无用的那一天，即便没有那件事，他可能也是一枚弃。

哪怕是温老夫人见了她，都要唤她一声锦恭人。

他曾负气地想，一别两宽也好。

他痛苦，因为他心里只有璃儿一人。他难过，因为他觉得璃儿并不是真的重自己。世间男娶妾者众多，他与王氏的肌肤之亲并非自愿，为何璃儿不容?

他更不明白，为什么多年敌不过一个算计?

知在他成亲后不到三日，传胞弟尚主的消息。

温国公沉痛闭目，二十多年了，昔人已是黄泉碧落，他却从未放过。恐怕这一生他都不会放，终将活在过去的记忆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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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国公记得他和璃儿两相悦时，十锦极是活泼话多，也很恭敬有。不想时隔多年，对方竟是老成这样，暮气沉沉满脸刻板之相，且言语沙影，再无恭敬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