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娘睇了院里，又看看他：怎么了?

裴煜顿时脸一白，胡大娘熟知儿的，没等他开，就拍了拍他的肩：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。我昨晚没睡好，先回去歇着了。

裴煜忍怒火，蹙着眉：四弟让弟妹去三哥那里了，我气不过，说了他两句。

崔嬷嬷迟疑：这您可当心着，毕竟您和三公她语中一顿，掩了那些胡大娘心知肚明的话，直接又说，婢怕四公要吃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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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大娘正自一愣，不及上前探问，面前阖的院门便被撞开，裴煜风风火火地来了。

胡大娘这话说得极尽委婉，可落在裴煜里，还是无异于明晃晃地在说他是不成了的那个。

裴煜大意外：母亲?!

胡大娘静默了半晌，忽地笑了声：这事多讽刺啊。

她说罢不由分说地转离开，裴煜僵了僵，只得施礼恭送。

回正院的路上路过四裴烨所住的德园，胡大娘正想顺去看看，就听院里暴起一句：我没你这样的弟弟!

别说你四弟了，他便是你弟弟，你也不能要求他跟你打算一样。况且，咱们这样的人家胡大娘吁了气，最是不能在一绳上吊死。你的兄弟几个在外各有路，来日哪个不成了，才好指着旁人帮衬。

崔嬷嬷一愣。

京郊别苑，胡大娘上午先去瞧了瞧定国公留的妾室宁氏。随着定国公离京的时日渐，宁氏也不哭不闹了，总算能安静来养胎。胡大娘便每隔两日例行公事地去问问，见宁氏气还好，就风轻云淡地走了。

跟着又是一句：我也没你这样不讲理的哥!

胡大娘缓缓摇：我是怎么待裴砚的，我心里最清楚，我恨他恨得牙，不得他一辈闷闷不乐，又或者早死了，才能解我心里对他生母的恨。可如今为四郎打算起来我竟一都不觉得他会算计四郎。

有些复杂。她从未想过胡大娘能对裴砚有这样的评价，而且说这话时还关乎裴烨的前程抉择，可不像是粉饰太平。

看见母亲，裴煜显然一怔，生生刹住脚，压着火气一揖：母亲安好。

胡大娘闻言垂眸：这事我知。今日一早，谢氏是来回了我的。

胡大娘走一段，崔嬷嬷跟了两步，在侧旁打量着她的脸，轻：您是真愿意让四公与三公打?

嗯。胡大娘应得有些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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