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往后一缩，章师傅皱着眉：这就送去了?你可别忘了，楚娘到底还病着呢，这油乎乎的东西她能吃得多少?咱早先备的那些你一起给送过去，她解了馋还得好好用呢。

小厮恍然大悟，连连称是，便去隔取了早先已装好的盒，一手一个地拎着，一溜烟找清秋去了。

章师傅看着他这副蠢样乐了两声，抄起那二两银，自己收了一两，另一两打算等那小厮回来就给他。

封费这东西，知了的都得有。不然若因他私吞导致这事儿传去，楚娘准定是找他算账。

两只盒对一个姑娘家而言不好拿，那小厮颇有地送清秋一回了睦园的正院门。清秋额外给了他赏钱，便独自提着盒了屋，到堂屋先将旁人都摒了去、又阖了房门，才敢将血旺端来，和米饭一起端卧房。

卧房中，楚沁还在打摆，一阵一阵的，打起来本止不住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，清秋去叫膳的这会儿工夫她打得更厉害了。因为她虽已在定国公府活过了一辈，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膳。

这是有些缘故的。

大晟开国之初，是从前朝手里接过的一个烂摊，国库空虚得聊胜于无。为着这个，祖皇帝厉行节俭，不惜将御膳规制一减再减。

如此一来，朝臣们自然纷纷效仿。毕竟天都从自己牙里抠钱填补国库了，总没理臣们反倒奢靡无度。所以在最初的几十年里，京中越是达官显贵越是过得朴素。

后来国力渐渐好了，大家不必那样俭省了，各宴席开始纸醉金迷起来，俭省之风却还是在女间传了去。

这般形乍看荒谬，实则别有原因因为世人总说女善妒、争抢，女儿家说错一句话都会被指指，自不免用条条框框将自己圈起来，恨不能让自己变成个活菩萨。

菩萨是什么样呢?除了心地善良之外，还有不争不妒、清心寡。腹之也是，便是要不得的。

京里因而一度有过些不成文的规矩，官眷们坐在一起聊天，若说起谁家的娘每每都是膳房什么便用什么，那就是夸她温顺贤惠;反之，若谁家娘能被人明明白白地说就好吃一什么什么菜，那便不太是什么好话了。

而在这之中，川菜又属格外被人指摘的那一，因为香味都太过挑，辣与甜都能到极致，还用葱姜蒜这样的五辛之，怎么看都和佛门的清心寡格格不。

血旺则更是极端中的极端，它不仅香味都烈张扬，还用。

官眷贵妇都是面人，怎么能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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