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打着哈欠的沈华云：“起了？我还以为你没起呢……睛怎么了？昨晚又熬夜了吧？！”

那时候亲戚来看他，爸妈总会说这孩很懂事，不哭。

床去卫生间洗漱，回来换上新衣服，照镜的时候，看着看着，突然鼻一酸。

“……你睛才像桃！”

客厅那边也传来声响，黎东成边穿着外笑边哈哈地打电话，嘴里忙不迭说着新年好……

上辈死前，他很害怕，害怕死，害怕离开爸妈，害怕爸妈会因为弟弟忘记自己……可最后一想到如果没有弟弟，他就更害怕了。

的就不说了，因为一说，他们就会哭。

他在梦里觉得熟悉，是因为对方和他得有七八分相似。

他恍惚了好一阵，才发现那是个梦。

梦的最后，很莫名的，黎多看到了一个陌生，可眉又有些熟悉的少年，那少年在教室看书，放学后和同学们一起笑笑闹闹地玩，玩得满汗就挎着书包往家里跑，到家后，和父母说笑地吃饭。

黎淮瞥他一，又开始揶揄他：“睛得像我带回来的那些冬桃，不对，比那几个桃看着还要熟几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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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一年新的一天，大家都开开心心却忙碌不止，黎多去厨房帮忙时，锅里的饺已经快好了。

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
说完又变脸似得凑过去：“不过哥，你起得真早。”

黎多开门。

“小淮煮的，咱们一家懒虫，就他是个例外，好像天没亮就起来了！自律得像个机……”沈华云随手拍拍黎多脑袋，笑着说，“我昨晚就怕你睡得起不来，平时一放假在家能睡到太照，没想到这次一喊，连衣服都穿好了！还是年轻人重视过年，哪像我们，光想那一车轱辘的客话就累！”

等清除地看到那对父母的面孔时，黎多才发现这个少年应该就是自己大的弟弟。

老太太：“你这话倒是真的。”

那时候还不到十八岁，天天窝在自己充满药味和消毒味的小空间里，什么事都想不通，什么都舍不得，可又什么都不由得自己。

所以后来在这个世界隔着门听到十四岁的少年裴时屹在哭后，本能地转了……

迷糊间，黎多在铃声中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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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笑眯眯地从廊路过：“哎呦，我都闻到饺味了，谁煮的？”

梦里的弟弟真的和他好像啊。

“……”

黎淮似笑非笑：“你也早，我还以为得给你送到床边吃呢。”

可是他很哭的，有一段时间经常窝在被窝里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