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淮把冷气调得低了些, 打开ipad和远在A国的父母视频通话。

“那叫声妈？”

不能忘记的。

尽不想去想, 可黎多满脑都是余嘉文那些话。

不怎么说, 他们曾经都是最要好的关系。

黎淮说：“中午还好好的, 怎么现在就变得闷闷不乐了？”

吃完西瓜, 黎多就被视频里的父母喊过去一起聊天。

明天还要去裴家，黎多洗了个澡就回卧室早早睡觉。

外面光炽，起的时候，他抹了角。

翌日, 窗外大亮。

黎多继续低吃西瓜：“可能是太了吧。”

为什么裴时屹会忘了他？

望着他回房的影, 黎淮给助理打了通电话。

“……”翻了个白, 黎多专心吃饭了。

想了近乎半个小时, 黎多才拧着眉睡着。

黎多起床刷牙洗漱，黎淮已经上班去了，桌上有好的早餐。

“像妈妈的。”黎多说。

他没什么胃，可不吃早餐对不好，只好皱着脸全吃了，楼的时候，也不知是不是行饭后的心理作用，胃里莫名有些难受，一到楼，黎多就在垃圾桶前呕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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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上正放着黎多以前喜的纪录片, 黎淮瞧他现在也不怎么看，关了电视：“怎么了？”

黎青山就是他们那位定居在A国患病的叔叔, 去年已经治疗好了，现在一直在保养。

他想不通。

两年半的时间，黎多发现自己原来是在这天才完全接受的那个事实：他没有最好的朋友了。

一家人笑笑闹闹, 最后互晚安, 结束通话。

“黎总？”

“明天上午帮我照看个人……”

和爸爸中那些很多年不联系就忘记的普通同学普通朋友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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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淮看他吃饭慢吞吞的，也没说什么，饭后切了西瓜给他, 对待喜的果, 依旧吃得慢吞吞。

黎淮的晚饭比黎多想象中好吃。

黎家夫妻俩这些年的状态很好，尤其是沈华云, 满脸光，说话都是带笑的：“九月前肯定回去，你们青山叔叔到时候也跟我们一起回去住一段时间。”

黎多“啊”了一声, 抬看他。

想不通, 怎么都想不通。

就算再过去五十年, 就算老了, 他也不会忘记裴时屹。

上了租车，黎多神恢复如常，说了裴家老宅的地址，随即往后靠着，闭目养神。

这一夜和午一样睡得不踏实。